唐凌麒明显一脸不信。
陈巨中却并不在意他的看法,直言:“太子殿下与其在这里怀疑老臣,倒不如赶紧抓住机会。现在陛下正身处火海,倘若危险之际是太子前去救驾……”
唐凌麒的眼前一亮,救驾这样的大功劳自然不容错过。
只是……
唐凌麒又看了看宴会厅处的火光,这大火烧得这么旺……
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顾虑,陈巨中又说:“殿下放心,火药的余热有限,此刻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不会伤了您。”
唐凌麒这才弯唇,快步朝着宴会厅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父皇!儿臣来救您——”
唐衍在大火中攀爬,浓烟滚滚呛得他泪流满面,他身子本就孱弱,又被烟熏火燎,此刻早已喘不过气,只能靠在地上等死。
就在危难时刻,他目光死死的望向房梁,心中担心地却是远在边镇的唐璟。
落月城中,唐璟刚刚领头入城,程牧就下令让身后的人瞬间紧闭城门,三军围堵,对面相迎的却只有一个唐璟。
唐璟冷笑,眼神直指程牧,带着一丝戏谑:“这就是你说的,迎本王归来主持大局?”
程牧眼露难色,却顷刻之间就被掩去,他掩去愧疚,对上唐璟凌冽的目光。
“摄政王,您是为英雄,只可惜这世道不惜英雄,帝都有人要你的性命,若是不从,末将的妻儿便都得死。这一世,是末将欠您的!”
说着,他抬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士兵上前围堵。
本以为胜算满满,只可惜他终究是小看了唐璟。
城内深处,李嵩领头带着另一批士兵冲过街道,顷刻间簇拥在唐璟的身边。
李嵩持刀告罪:“末将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程牧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指着李嵩不敢置信的开口:“你……你怎么会……”
接到圣旨掌权的那一日,他就随便冠给了李嵩一个罪名,将他扣押在天牢中,重兵把守。
他怎么会突然出来,还策反了一批人马。
程牧大怒:“你们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你们都是唐国的军士!圣旨下达,如今统领三军的人是我!你们都得听从我的命令!竟敢公然叫板皇命,你们这是想要当叛徒吗!”
然而他的话却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
那些护在唐璟左右的士兵全都面露坚毅,丝毫不变自己的立场。
李嵩冷哼一声,讽刺道:“王爷是大唐的摄政王,是大唐的守护神,短短一个月领兵打了多少胜仗才换来了此刻边镇的和平。仅凭你的一道圣旨,一个命令就要取走王爷的性命?先要问问我李嵩的大刀同不同意!”
这大概是李嵩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却格外的凝重坚定。
他抽刀比划在身前,目光所凝之处,满是杀意。
这局面实在出乎意料,就在程牧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城南角的粮仓方向冒起滚滚浓烟。
又驻守士兵匆匆赶来报信:“报——粮仓,粮仓着火啦!”
大火连天,根本不像是自然着火,看着情形,应该是有人故意在粮仓周围浇了火油。
唐璟沉着眸色深深地看了眼李嵩:“李将军,放下刀,先带人去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