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所批斗的,无一不是针对摄政王唐璟。
丞相陈止崇首当其冲:“陛下!微臣听探报,得知二皇子殿下是被拒在落月城外,这才落入敌手,惨遭毒手。”
“二皇子是跟随摄政王前去战场上历练,如今惨死敌手,未能护得殿下周全,摄政王是否应该付大部分责任?”
“若真如陈大人所言,摄政王率领大军躲在落月城内不肯出手搭救落单的二皇子,这怕是蓄意借敌国之手杀人啊!”
众说纷纭,字字句句却全都是要在唐璟的头上扣帽子,想将唐凌夜的死全部赖在这位摄政王的身上。
皇帝听得后脑抽痛,他郁结沉田,啪的一声拍在龙案之上,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放肆!你们一个两个都要站出来指控摄政王蓄意害死夜儿,可有确凿证据?”
刚刚还说的起劲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全都缄默了。
皇帝冷哼一声:“如今远在边线抗击敌军的是摄政王,你们这些庸臣非但不去帮他解忧,反倒在这里参奏弹劾他?朕要你们有何用!”
皇帝威慑之下,大臣们即便再有微辞,也是万万不敢开口了。
府衙房间内,江栀语睁开迷蒙的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经黢黑,她揉了揉因睡得太久有些发胀的额头。
床前的烛光微弱,屏风后立着身形修长的唐璟。
许是被她起身的声响打扰,那道剪影很快绕过屏风,朝着床边走过来。
“醒了?”
江栀语抬手忍不住打了一个娇憨的哈欠,点点头:“我好像睡了好久。”
唐璟坐在榻边递来了温热的茶水,声音浅淡又温柔:“不久,你长时间劳累,多睡一睡才好。”
江栀语勾唇,就着唐璟递来的茶水抿了半口,温润的茶水在喉咙间润过,好受很多。
适时,门外响起恭敬地通报声:“王爷,属下专从医馆要来了创伤膏。”
“进来。”
一身戎甲的士兵顺从的将伤药放到了桌案上,又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创伤膏?”江栀语蹙眉,这才像刚想起来似的,连忙去抓唐璟的右臂。
果然,她睡前见的那一处伤口还没有处理!
她这都睡了一整天了,伤口不处理很容易感染的。
江栀语一把拿过桌上的伤药,剪开了唐璟的衣袖。
语气中半带着埋怨:“虽然是小伤,可也不能这般忽视。”
唐璟只是悻悻的点头,眼神中夹了几分甜,直勾勾的盯着专注处理伤口的江栀语。
她替唐璟的手臂完整擦了药膏,确实小伤,并不严重,但她依旧缠了绷带,十分仔细。
唐璟扯了扯胳膊:“差不多就好。”
江栀语这才后知后觉的奇怪:“王爷手边不是一直有上好的伤药傍身吗?怎么还专去医馆取了药?”
唐璟眼神微动,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本王下午挨了军杖,总要让人知道那棍子打下来,本王也是真的疼。”
“军杖?王爷……”
江栀语关心则乱,急切的想要查看唐璟的身上伤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