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唇轻咳了一声,扣在怀中的江栀语得了自由,刷得一下从他腿上窜出去,背对着他,声音有些戚然。
“这两个原因对我来说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唯恐战争中唐璟会受到丝毫伤害。
然而这个原因,她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唐璟眼底露出一丝诧然,不曾再问,江栀语就已经走到窗边,放出了笼中的白鸽。
“去吧,去找尉迟封。”
白鸽飞入长空,略过落月城的万千瓦舍,直飞向荒芜的大漠。
辽城,行宫廊下,尉迟封狼一般精准的瞄到长空中的紫玉鸽。
达鲁正在练习射箭,光射靶子实在无趣,见着天上有只活物飞过,便兴奋地拉弓瞄准。
“不许动!”
尉迟封紧张的呵斥住达鲁,快步走过去,伸手接落了鸽子。
达鲁睁大了眼睛:“竟然是信鸽!少将军,这是您的信鸽?”
尉迟封没有回话,快速的从鸽子腿上拆下了一张小小的字条。
他小心翼翼的卷开,却发现白白的纸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达鲁更是惊疑:“这上面怎么什么字都没有。”
尉迟封仔细回忆起当初江栀语接到信鸽时的举动,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的拿着纸条回了房间。
达鲁收了弓箭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只见尉迟封点了火烛放在纸下灼烤,不出片刻,纸面被烧得焦黄,浅色的字自然也就浮现了出来。
看完了信的内容,尉迟封的眉宇便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心事重重。
达鲁也终于识趣了一回,没有追问。
这时殿外传来士兵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进殿来报。
“少将军,是……是……”
达鲁被他磕磕巴巴的弄得心急,大骂道:“着什么急!又不是死了亲娘,慢慢说!”
那人点点头,缓冲了一大会儿,试探的问道:“少将军,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您先听哪个?”
“坏消息。”尉迟封镇定自若,不着痕迹的烧掉了那张纸条。
“蛮王殿下昨夜点兵去夜袭落月城,现下只回来了两个……”
达鲁紧张的揪住那士兵的前领:“什么意思?”
“好像是,全……全军覆没……”
尉迟封也跟着锁眉:“王兄回来了?”
“蛮王殿下是回来了,只是……”
达鲁听得着急,伸手就要打他:“有什么可吞吞吐吐的,在这么墨迹,小心我砍了你!”
小士兵吓得脸一白,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数位军医给蛮王诊治,结果都说他五脏俱损,活不过三天了。”
达鲁松了这小子的衣领,表情千变万化,最后却化作了欣喜,转而激动的看向尉迟封。
蛮王死了,他们家少将军便是下一任三军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