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璟心像被戳了一下,他缓了表情,轻轻扣住袖子上的柔夷,安抚道:“放心,一切有本王在。”
说着,他不再犹豫,转身跨上一匹快马,眼神坚决的朝着军队驻地赶去。
马车疾驰,快速的朝着府衙赶去,江栀语撩开车帘,顺着缝隙朝外面看去。
街道上一改之前的繁荣和谐,只剩下生灵涂炭,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儿,哭闹声不止。
江栀语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忙将双手合十抵在额下,虔诚的祈福:“三愿王爷此生再无伤痛,福寿绵延。”
唐璟换上战甲追出城外应敌的时候,李嵩早已领着一队精锐率先追逐,只是他们快马去追,最后却没有抓到。
李嵩勒马收刀,跪叩在唐璟面前:“这些人很狡猾,放完了火箭就跑,末将追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逃到了大漠。”
程牧也翻身下马,怀揣了不少怒火:“这北齐人真够阴险毒辣,正面打不过,竟然挑了日子夜袭!”
而且他们诚心只打算制造恐慌,并不想正面应敌,放完火就跑,这简直就是无赖行为!
唐璟面色却显得沉静的多,他只是略抬了抬手,示意大家打道回府。
府衙之内,江栀语守在门口来回踱步,许连城怎么劝说,她都不肯先行回去休息。
无奈之下,许连城只好搬了小板凳跟她一起等着。
直到马蹄声传来,江栀语急切的朝门口迎去。
唐璟一身戎装未卸,见到江栀语还未睡,便翻身下马将牵马绳交给了下人。
江栀语急切的询问:“并未听到战鼓响,难道不是齐人所为?”
唐璟摇摇头:“李将军领兵追到了大漠,不是齐人还能是谁?”
江栀语闻言深锁的眉心更重了些:“现在掌管军权的怕是尉迟岚,否则如此卑鄙的手段旁人怕是用不出来。”
她毕竟在齐营与尉迟封相处甚多,他虽然粗暴易怒,做人的底线却还是有的。
但,这位蛮王就……
李嵩跟程牧也牵了马紧随其后,唐璟见状指了指西南角:“去书房吧。”
书房内,几人刚落座,领将就前来回禀:“火势已经全部控制住,受伤的百姓也全都集中安置在了医馆,好在救火及时,损失并不算大。”
江栀语松了口气,这无疑是今晚最好的消息。
唐璟却轻抿了口茶,不急不忙的说:“对外可不能这么说,明日一早就张贴告示,情况说的越糟糕越好。”
程牧不解的劝阻:“王爷,如今城内刚遭遇了夜袭,正是百姓躁动人心不稳的时候,咱们首当其冲的应该是稳定军心,怎能故意放出这种消息,涨敌军威风呢?”
唐璟扫了义愤填膺的程牧一眼,有些疲倦。
见唐璟没有改口的意思,程牧越发着急,对着一言不发的李嵩说:“李将军,你快劝劝王爷啊!”
李嵩抱着刀眼皮都没有抬,显然对程牧这个笨蛋没什么话讲了。
江栀语看不下去,于是提示道:“王爷的用意应该是想做给城中北齐眼线看的。”
“城中有齐人的细作?”程牧连连点头:“也对,否则他们怎么会知道今日城内会举办花灯节,又这巧的选择火攻!”
说着他连忙抱拳请命:“请王爷给属下一天的时间,必当揪出那通风报信的北齐细作!”
唐璟却摆摆手:“不必着急,这细作留着还有用。”
程牧蹙眉,仍然没懂其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