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板笔挺的跪在王殿之外,任凭草原的烈阳暴晒,唇齿干涸,小麦的肤色都显得苍白了许多。
眼前出现眩晕的时候,他就紧紧地扣自己缠了纱布的掌心,刚刚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裂开,揪心的疼痛感重新将他带回清醒。
就这样,反复不停的折磨着自己。
却仍旧无法抹掉脑海深处那个婀娜艳丽的身影。
尉迟封,你真是疯了!
无可救药。
他唇角殷出一片苦涩,眼底带上了几分自嘲。
王殿的大门打开,神清气爽的尉迟岚轻快地步下台阶,扬起一抹冷笑。
“王弟可真是自讨苦吃,有本事联通外敌从本王的手中夺权,却没本事逃出一个女人的手掌心!”
他缓缓靠近,微微弯身在尉迟封的面前耻笑:“汗王对你很是失望,如今重新委任本王统领大军。不日就由本王带领出征,势必卷土重来,亲自洗刷你留下的耻辱!”
尉迟封皱了皱眉:“汗王真的不打算考虑互市和平吗?”
尉迟岚嘲讽大笑:“互市?不过是唐人为了求和编造出来的糖衣炮弹,真以为互市可以解决咱们北齐的问题吗?你看看那些边境的子民,没有吃的,没有水,就连活下去都困难。那些虚无缥缈的形式哪有抢夺来的生存资源划算?”
他鄙夷的瞥了尉迟封一眼:“王弟还是留在这里反省己过吧,好好想想自己是怎么因为一个女人被唐军追的屁滚尿流的,真是丢人现眼!”
尉迟岚一撩披风,转身离开,独留尉迟封一人继续罚跪在殿前。
他面色惨白,身形在空中摇晃,再也坚持不住,晕厥了过去。
“少将军!”
落月城府衙内,唐军看过字条上的内容,眼底微沉,转手又将字条置于烛火之上,燃烧殆尽。
李嵩问道:“王爷,可是北齐又有了什么动向?”
唐军沉吟片刻,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所料,尉迟封被北齐汗王重责一百鞭刑,军权又重新交回尉迟岚手中。”
李嵩浓眉紧皱:“蛮王性格暴虐,只怕不肯咽下这口气,用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看来这一仗,还是躲不掉啊!”
程牧惊疑未定:“北齐连连吃了败仗难道还想来打不成?”
李嵩沉眼:“按照蛮王的个性,只怕已经在点兵了。”
程牧咬牙:“来就来!咱们将士们连连凯旋,早已军心大震,难不成还怕了他们不成!”
李嵩摇了摇头,冷静的分析两军的战力:“若是单纯拼战略还有兵力,我们的确赢面很大,只是……”
唐璟也跟着看过来,叹息:“唐国如今腹背受敌,又要兼顾南方的水患,如今国库空虚,边线的粮草根本补给不上,按照落月城内的囤积,我们若是苦战,撑不了多久。”
不怕血拼,就怕让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
程牧的眼睛暗淡下来:“那……那要如何是好。”
唐璟偏头,看向窗外的长空,太阳西斜将天边染出了一片绚烂的火红。
“如今,下策就是浴血奋战,争取速战速决。”
程牧闻言急切的追问:“那上策呢?”
这次根本用不着唐璟回复,李嵩面无表情的抢答:“与尉迟封继续合作,争取一个和平。”
难就难在,尉迟封如今被重罚夺权,即便他肯合作,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