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没人能仿得了……
是江栀语的信。
他细细地读过信上的内容,表情从一开始的欣喜再到后面的凝重,每一个变化都令一旁的李嵩等人揪心。
“王爷,信上说了什么?”
“尉迟封约我独身前往西里的树林会面。”
程牧第一个下结论:“这……必定是诈!”
李嵩黑沉沉的脸终于有了些微的表情变化,他深深地看了唐璟一眼,问道:“可有可疑之处?”
唐璟摇摇头:“这是语儿的亲笔。”
李嵩了然。
程牧却表示不解:“王爷难道真要独身去赴约?齐人奸诈,万一早就设好了圈套埋伏,只等着王爷入瓮绞杀,该当如何?”
见唐璟丝毫没有动容的意思,程牧更加着急了:“就算是江小姐的亲笔又如何?她如今是齐军的俘虏,若是忍受不了严刑被迫写下这封信,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此言一落,还不等唐璟发怒,李嵩就先站出来训斥道:“江小姐绝对不是随意屈服的人。”
程牧语塞,看来这一趟,王爷是非去不可了。
“就算去,王爷也不能独身去,还是带上十数个暗卫在暗中盯梢保护为妙。”
唐璟却摇了摇头:“不必了。”
他眼眸深沉过后逐渐染上星光,带着耀眼的璀璨:“既然是合作,那就要互相信任,不光是我要独身去,尉迟封他也会独身赴约。”
程牧虽觉得不妥,却实在没办法,只好目送摄政王独身牵了他最喜爱的血红战马前去赴约。
西里小树林,江栀语翻身下马,落地的时候不小心铬到了脚踝,身姿不稳,晃**了一下。
尉迟封眼疾手快,轻轻一扶,将人稳住,嘴上却毫不留情:“你们唐国女子实在较弱,麻烦的紧。”
江栀语懒得同他争这口舌之快,只一心殷切的朝着唐军的方向眺望着,眼中的担忧之情实在太过显眼。
显眼到让尉迟封觉得有些刺目。
他故意讥讽:“马上就要见着情郎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马蹄声在树林中回响,苍劲有力,江栀语的心跟着砰砰的跳着。
终于,那个玄色锦袍的身影穿梭在树林的茂密枝叶之中,刷得一下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唐璟旋身勒马,好看的锦袍在夜空中翻卷成一朵浪花。
江栀语眼前一亮,鼻头忍不住酸涩。
似乎真的,真的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唐璟就这样睨着对面的江栀语,他握着缰绳的手忍不住收紧。
他一蹬马鞍,翻身下马,缓缓朝着江栀语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尉迟封半个多余的眼神。
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久违的亲切,轻轻地低唤:“语儿,过来。”
江栀语感觉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魔咒,这句话落在她的耳朵里就像是最奇妙的咒语,她的脚都不听使唤了。
不由自主的就听话的朝他走去。
倏地,身后一只大手扯住了江栀语的臂膀,将她迫不及待想要凑过去的身子拉扯住。
江栀语顿了顿,回身看向身后的尉迟封。
他面色很不好的警告:“别忘了我们今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