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就地驻扎,停下来休息,打算次日一早继续寻找水源。
江栀语靠在骆驼后面静坐,她听力还不错,听到身后不远处北齐的一个小士兵正不放心的对尉迟封说:“这女人会不会趁我们不备跑了?不如继续捆上?”
尉迟封深深看了他一眼,摆手:“不用了,本将亲去看着她。”
忽地,一个水囊扔了过来,江栀语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尉迟封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喝点儿吧,你要是脱水了,本将可不会再送你的尸首回去,任由你在风沙中被沙虫啃噬成白骨。”
江栀语扒开塞子仰头一饮而下,突如其来辛辣的口感,冲的她大脑一片热辣。
她挤出几滴泪,呛的咳嗽不止,狠狠看向一脸得意的尉迟封:“这是酒?”
“马奶酒,好东西!”
江栀语无语:“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水。”
尉迟封却爽朗的大笑起来:“果然你们唐国的女子不如我们北齐女子飒爽,不就是马奶酒吗?喝一口又死不了。”
江栀语轻笑一声,扒开塞子仰头又是一口,这一次她是早有准备,却仍抵不住马奶酒的辛辣,强忍之下眼泪还是在眼眶打转。
她皮肤白皙如玉,流泪的时候眼尾总是红红的,又趁着今晚如此美丽的月光,就像是笼罩在轻纱下的美人,令人忍不住向往。
尉迟封轻咳一声,错开来眼神。
“听闻你是跟随唐国摄政王一同来的?”
江栀语没有答话,想来尉迟封知道这些也并不难,大多是江如玉大嘴巴说出去的吧。
尉迟封突然好奇问道:“如果唐璟她死在了战场,你这个他身边的女人必然是第二个完的,你就不怕吗?”
江栀语的眼神带着细微的闪烁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她轻叹了口气,将酒囊塞回尉迟封的手里,语气笃定。
“王爷不会死。”
“这么笃定?”
尉迟封忽觉有意思,更近了一步逼问。
“你跟唐璟究竟是什么关系?听说你们唐国的女子要遵守繁文缛节,未婚之前不会跟男子亲密接触。你也不是摄政王妃……”
他推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栀语严声打断。
“我与王爷并不任何关系,此次同行不过是受了皇命之托。”
不能把她跟唐璟的关系透露给敌方,更不能让北齐人掌握到唐璟的软肋。
尉迟封大笑:“那便好,因为两军一旦开战,我齐军势如破竹,唐璟必会死在我齐军铁骑之下!”
还真是大言不惭,江栀语不屑轻笑,忍不住戳破他的美梦:“王爷会不会死,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只知道眼下若是找不到新的水源,你们北齐边境的子民怕是要灭族了。”
“你!”尉迟封被她的话怼的盛怒,一把推向她的肩膀。
江栀语也不甘被推,紧紧地抓住尉迟封的披风,就算身子止不住的后仰也要拉他下水。
尉迟封避闪不及,直接被她拉扯的前扑过去,两人从高处的沙丘直接滚下去。
沙子上的尘土飞扬,迷得江栀语睁不开眼,偏生身上还压着一个魁梧精装的男人。
不知滚了多远,江栀语背后生疼,好不容易止住了翻滚。
推了推身上的人,对方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