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夜与樊大山对视了一眼,两人只好放下小心思,先去赴宴。
主军营帐内,早已聚齐了所有有官职的将领,樊大山跟随唐凌夜坐了主桌。
唐璟举杯:“诸位将士镇守边线实在辛苦,本王先敬诸位一杯。”
话音刚落,所有人共同举杯,人心鼎沸。
程牧高兴的询问:“王爷,听说今日有一道硬菜,很是神秘,不知何时亮相啊?”
唐璟唇角微勾,缓缓抬手吩咐下去:“上菜吧。”
帐帘被掀开,四五个人一起抬了个大木架子走进来。
烧烤的香味儿一下子在屋内弥漫开来,引得众人的口水汹涌。
他们在边线物资并不富饶,想要开一次荤也不容易,每日都是清汤寡水配硬邦邦的干粮。
能吃上这么香的烤肉属实不易。
就连樊大山看见烤肉也忍不住流口水,上去就扯了一条腿下来啃,一边砸吧着嘴,一边捧场。
“好吃!好吃!”
唐凌夜颇为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夹下一块肉品尝,眉心微蹙。
“皇叔,这是什么肉,怎么口感这么奇怪。”
他身为皇子锦衣玉食惯了,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但这肉的口感着实新鲜。
唐璟唇角微微上扬:“自然是上好的补物。”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大口啃肉的樊大山脸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狡黠。
“本王看后营圈着一只大雕,就命人给烤了,给将士们滋补身子。”
樊大山啃肉的动作一顿,看看手上的骨头,又看看桌子上烤得金黄较脆的肉,一时间大脑宕机。
“雕……什么雕?”
唐璟抬手饮下一樽清酒,神情蛊惑:“好似是通体雪白,成色挺不错。”
樊大山哇的一声叫起来:“我的心肝,我的心肝!”
他面前堆了不少骨头,都是刚刚自己啃得,一时间吐也吐不出来,整个人都崩溃了。
唐璟故作讶异:“那只雕竟然是樊统领的爱宠?”
程牧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硬着头皮跟唐璟解释:“王爷,那雕陪伴了樊统领多年,是他征战的好帮手。”
唐璟脸上故作遗憾:“真是对不住,本王也是不知情,还望樊统领不要怪罪。”
樊大山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十分精彩,他痛吸鼻子大哭:“我的宝贝雕每日待在笼子里,乖得很,王爷怎么能动心思烤了它!”
事情都已经演变成这样了,说什么都晚了。
程牧苦着脸劝道:“樊统领,不可对王爷无礼,王爷也是不知者无罪,再说了,你刚才不是吃得挺香么?”
这句话实在是刺激到了樊大山,他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不知者无罪?
他怎么看唐璟那脸上隐隐带着笑,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唐凌夜嫌恶的瞪了他一眼,暗示他稍安勿躁,他这才耐着性子朝唐璟赔了不是,重新坐下来,含泪啃了两大块儿肉。
“香,真的香。王爷慧眼,挑到卑职的宝贝雕,这肉真紧实!”
樊大山一边啃肉一边流泪,在座众人全都半是讶异的看着他,时不时投来同情的目光,气氛一度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