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大山和程牧皆是一愣,随即一直跟在唐璟身边沉默寡言的刀疤男突然上千领命:“末将李嵩定不负王爷之命!”
“李嵩,李将军?”程牧喜出望外,怎么也想不到声名在外的李大将军竟会一同来北齐边线。
他可是所有将士的偶像!
樊大山却毫不意外,他早就跟唐凌夜互通书信,知道随军的还有李嵩。
只是,唐璟让李嵩负责操练的意思是……
果然,李嵩转身朝二人微微点头:“两位统领,将军符交出来吧。”
“什么?”樊大山变了脸。
程牧却一脸兴奋,十分配合,忙快从怀中取出一直妥善保管的半块军符:“将军,在这儿。”
樊大山却不肯,垂死挣扎:“只是操练而已,没……没必要用军符吧,回头属下去军前说一声,全军上下保管没有一个敢不听将军调遣的!”
“樊统领这是在质疑王爷的决策?”李嵩面色不改,冷眼看向樊大山,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程牧愤慨的朝樊大山劝道:“樊统领,这可是李将军!有什么不可将军符交出去的!我军有了李将军指挥,必定胜利在望,你这可是公然违抗军令,是死罪!”
樊大山受着四方压迫,虽然不愿意,但始终没办法,不情不愿的交出了军符。
夜里,主军营帐内,唐璟立于案前挥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江栀语端茶进来,见他书写,便添了盏灯在桌前,又自觉地帮他研磨。
这幅情景,一如前世在摄政王府的书房,他专注的批阅奏折,而她就安静地挽袖研磨,两人不言不语,一下便是一整个下午。
不仅江栀语心中感慨,就连唐璟也愣了愣,笔锋在纸张上停顿,心中微微泛起波澜。
江栀语瞧过无数次唐璟的书法,苍劲有力犹如山上青松生于岩石之内,顽强不灭。
可今日……
他似是刻意抑制笔势。
江栀语继续看下去,登时明白了什么。
她前世作为唐凌夜的棋子,两人互通密信,她对唐凌夜的笔迹也是多有了解。
眼下看着唐璟陛下那陌生又熟悉的字迹,方然察觉出,他是在刻意模仿唐凌夜的笔迹。
片刻,唐璟书写完毕,将墨迹吹干。
有人掀帐入内,一袭黑色夜行衣,整个身影矫健如鹰隼,他一直走进内帐,江栀语都丝毫没有察觉他的脚步声。
“无影,此信送于齐军主帅账内。”
这是……
无影,是唐璟身边的暗卫,只有最严密的事情唐璟才会吩咐他。
无影结果信件,只眨眼间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无踪。
此刻,唐璟的意图江栀语已经猜出来了,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唐璟,心惊肉跳:“唐凌夜与北齐主帅有勾连?”
前世,她只知唐凌夜在北齐阵线部署了自己的人,试图掌控军中势力。
更是在抗击北齐的战场上耍手段,试图至唐璟于死地。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唐凌夜竟敢通敌卖国,与北齐军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