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们不想死啊!”
江栀语目光朝帐内**寻去,看到了满面通红正喘着粗气的唐凌夜。
他努力地撑着孱弱的身子,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的这些妾室,气急败坏,嘶哑着喊道:“杀了!把这些没用的贱人全都杀了!”
守卫们面面相觑,只当是笑话,根本不为所动。
江栀语挑了挑眉,从未想过唐凌夜有一日会如此悲惨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着他躺在**狼狈的样子,她唇角微勾,下令吩咐。
“既然她们这么想要走,那就放她们离开吧。王军留着她们只会添乱。”
江栀语是摄政王身边的人,又是携皇命随王军出征,她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更何况谁也不想节外生枝,手上沾染几个女人的性命。
守卫们只是思考片刻,就照着她的话放了那几个妾室。
“多谢江小姐,多谢江小姐。”
那几个小妾如获大赦,一边千恩万谢一边迅速的卷了自己随身所有的金银首饰逃命去了。
亲眼见江栀语公然违背自己的意思,竟然放了那几个贱人,唐凌夜怒目圆睁:“本皇子的命令,你竟敢违抗!你可知道尊卑贵贱,你当我是谁?!”
江栀语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跳脚,吩咐守卫全都出去,自己则一步步靠近床榻。
看着他病中狼狈的模样,她心底泛起层层波涛。
前世被他居高临下,一箭穿心的画面再次涌现,她眼眶紧缩,深深地瞪着**不能动弹的唐凌夜。
忍不住刺激他道:“唐凌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可怜。”
唐凌夜被她的眼神吓到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怨毒,他拼命地想朝床内缩去,却始终动弹不得:“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利用江如玉对我和将军府三番四次的设计陷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日?”
唐凌夜面色骇然,死死盯着江栀语:“那些都是江如玉那个贱人自己干的,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从你串通江如玉利用山匪绑我,自己好英雄救美开始,桩桩件件你以为只把江如玉推出去顶罪,自己就完全不会被怀疑了吗?”
唐凌夜没有想到这些事江栀语竟然全都一清二楚。
他由心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你……你到底想干嘛,我可是二皇子!你说这些都没有证据!”
“呵……”江栀语眼泛冷光,袖子底下早已瞧瞧握紧了随身的匕首。
这无疑是刺杀的最佳时机,守卫全都在外面,唐凌夜又身受重伤宛如一个废人。
杀了唐凌夜,只要杀了他,前世所有的恩怨,就都可以结束了……
她下定决心,凶狠的亮出匕首,终于压制不住心底的恨意,怒道:“唐凌夜!杀我父兄,你该死!”
眼看着森白的刀刃就要直冲心口刺过来,唐凌夜吓得魂飞,惊恐的大叫。
“来人!这女人疯啦——”
本以为可以成功报仇,江栀语的眼底热意紧逼。
不想,一阵掌风略过,她的手腕一紧,在空中被拦截下来。
江栀语四肢僵滞,身后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语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