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北齐军不是全部歼灭了吗?难道还有余党?
江栀语容不得细想,她眼看着长箭就要扎向唐璟的心口,大脑中再次闪现悬崖边上他被万箭穿心的画面。
那种再次失去的痛苦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急切地喊道:“唐璟!”
如果可以她宁可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下那一箭。
千钧一发之际,唐璟眼看着就要避闪不及,他却淡定的拔剑,一刀劈向那箭羽,登时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箭头劈成了两半。
唰唰唰——
又是多支箭羽直射过来,唐璟一边躲,一边后退。
唐凌夜直接吓白了脸,大喊着:“来人!护驾!”
唐璟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直接朝唐凌夜的身后躲去,弓箭手紧咬他不放,再次几支长箭射过来,挡在前面的唐凌夜自然遭了殃。
“唔……”
是金属箭头没入血肉中的声音,唐凌夜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没入他肩头的箭羽,直接朝地面摔了下去。
护驾的士兵赶来的时候,那隐在黑暗中的弓箭手也销声匿迹了。
唐璟瞟了一眼地上直接吓晕过去的唐凌夜,唇角带着一丝不屑:“二皇子被刺客所伤,拖回营帐,找军医来诊治。”
下属领命行事,打扫好现场就手忙脚乱的退下了。
一时间现场就只剩下了江栀语和唐璟两人。
他们隔着不远的距离在月光下对视。
江栀语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最后一咬牙转头进了营帐。
唐凌夜伤得不轻,军医在她的帐中忙活了一整夜,血水一盆盆的往外端,一直到天亮才把伤口缝好。
因为唐凌夜的病情,不能继续赶路。
全军原地驻扎,休息一天。
江栀语一大早起身就听了热闹,听说唐凌夜昨夜遇刺之后就哭着喊着要回京都,不肯继续去往北齐。
全军上下都在背地里笑话他,不过轻伤而已,又不致命!
这才行军几日就开始打退堂鼓,这样的皇子能成什么事?
然而他们根本就体会不到此刻唐凌夜心中的恐惧。
他躺在**,除了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心中更是满受煎熬。
他清楚地知道,昨夜唐璟是故意拿他挡箭的。
唐璟武功之高,不可能躲不过那区区几支飞箭。
偏生他躲哪里不好,要往他的身后躲,若不是故意的,打死他都不会信!
一想到唐璟随时都有可能取自己的性命,唐凌夜吓得根本睡不着。
他思来想去,急匆匆的让亲信侍卫去外围营帐把许连城给请了过来。
如今,他仅剩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许连城了。
“二皇子的伤好些了?昨晚可真是惊险。”许连城不知唐凌夜找他的意图,随便寒暄一句。
唐凌夜却没工夫跟他打太极,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喜欢江栀语。”
许连城愣了愣,有点被冒犯的不悦:“在下心中装了何人,好像跟二皇子没什么关系吧!”
唐凌夜轻笑:“你不必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许连城蹙眉,不解的看向**的唐凌夜:“何意?”
“你既喜欢江栀语,只可惜有唐璟在一天,你便永远没有机会。”
许连城忍不住握拳,虽不愿承认,但他也不是瞎子,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唐璟跟江栀语之间的,越来越紧密。
“难道你不觉得唐璟很碍眼吗?除掉他,江栀语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