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何时开始?”他随手抓了一个人问道。
“回,回禀王爷,子夜开始。”
“那差不多了,命人在湖心准备点解酒汤和桂花糕。”
“王爷……”一名侍卫急冲冲地从大门处奔来,“王爷!丞相求见!”
唐璟那笑容一点一点僵下来,爽朗的笑容逐渐变得阴沉邪魅:“让他滚。”
“可是王爷,丞相说有急事相见!”
“今日没空。”
“事关您北齐一行,若是您不肯见,他说今夜便不走了。”
江栀语正在画眉的帮助下穿好衣裳出来,听见了二人的对话,江栀语虽没有插话,却多少觉得丞相来的不是时候。
现如今丞相虽面上与摄政王同气连枝,但背后却是最希望摄政王倒台的那一个,他暗中扶持太子,但奈何太子太蠢,怎么也扶不上墙。
此时丞相来说北齐的事,多半不是好事。
他能替摄政王想什么主意,就连江栀语也不信!
只是若没有死过一次,丞相这只狡猾狐狸可还真不好抓。
“他若是不想走,就在门外呆着吧。”
侍卫领命去复,唐璟转头看了看江栀语,得到了江栀语一个白眼。
“焰火呢?”
“走吧。”
眼见就要到子夜了,江栀语走路都走不好,只能缓缓跟在后面,侍卫侍女们捧着好吃好喝的进了湖心亭。
江栀语徐徐才来,可刚走了没百米,就听见身后吵闹声很大。
“岂有此理!此事事关王爷性命,你们竟不让我进去?!亏我老头深更半夜而来,他不想要命,那本相还不愿与他多说呢!”
江栀语听到丞相大喊大叫,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毕竟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丞相深更半夜造访,若是想害唐璟,大可不必挑这个时辰来。
“画眉,你就装作是摄政王府的丫鬟,去打听打听。”
“啊?那可是丞相啊!我怎么能装得像?”画眉吓麻了。
江栀语附耳说了几句,示意她只要这样说一定像。
画眉这才犹疑着答应下来,跑到大门外。
只见门口的丞相气得直跺脚,却被几个侍卫手持长矛挡在外面。
“咳咳……”画眉的一声干咳让他立即看了过来。
仔细一看,这丞相已经年过半百,比摄政王年长太多,此时一脸愁容,很是不悦。
画眉掩饰自己的紧张,开口道:“丞相大人,王爷知道您要说什么,不就是事关粮草一事吗,不用多言了,您请回吧。”
丞相大袖一拂,怒气从鼻腔里发作:“他竟还知道粮草一事?呵!这事无需老夫提醒了吧?老夫要说的可不是这件事,你回去告诉他,事关二皇子唐凌夜,他想知道就让老夫进去,他若不想知道,死在外面老夫可不管!”
画眉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按照小姐说的竟然还真诈出来了!
她按照江栀语说的继续道:“啊,竟是因为此事?那王爷可还真想知道!但今日太晚了,只是王爷今日喝了多了稍感不适,实在不宜见客,丞相不如留下一句大概,奴婢这就去告知王爷,待到明日定会让王爷亲自登门造访。”
这话倒让丞相听得舒服了些。
他撸了撸胡子,看着这王府诡异的红灯笼,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摄政王要不是有什么大病,今年怎么知道挂灯笼了?
说不定是真醉了。
“也罢,你回去这样告诉他,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自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