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唐璟对她总是无话不说,只要她撒撒娇,他什么都愿意跟她说。
哪怕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抢夺先机,被人设计陷害,被人陷入死局,他都对她知无不言,似乎只要她一撒娇他就会心软。
久而久之江栀语也形成了习惯。
这辈子第一眼见到唐璟时,他透彻骨子里的冷让她退避三舍,差点都要忘了,自己竟然还曾跟他撒娇。
“你叫我什么……”
“夫君?”
好一阵的平静,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下一刻!
屋里忽然传出“啪”的一声,玉石落地的脆响。
“小姐?!”画眉也不顾阻拦了,连忙要往屋里冲。
可王府守卫森严,哪里是一个丫鬟想冲就冲的,她才跑了两步就被人用利剑拦下了。
“小姐?怎么了小姐?”她急得大喊,“你们放开我!”
陆祁忙摆摆手,让那些侍卫收起了长剑,他们立即一人拽她一条胳膊,换了个方式将她拦住。
此时江栀语正懊恼地弯腰捡起那摔碎的酒杯。
要不是唐璟还在这里,她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不过是喝了两杯酒,怎么就醉了,醉了也就算了,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方才唐璟多敬了她几杯酒,她虽然酒量好,但也架不住这酒太烈。五十年的女儿红,两杯下肚,胃里烧的很,脑子也跟着烧坏了。
她竟然迷糊之间管他叫了声“夫君”!
算她喝的不算太醉,她连忙摔坏杯子来打岔,现在后悔极了。
“江栀语……”
“王爷我刚刚什么也没说!您听错了!”
江栀语红着小脸坐起来挺直了腰,此时正听见画眉喊她,连忙放下那破碎的杯子就往外跑。
唐璟转着手里的杯盏,看着她蝴蝶般翩飞而去的身影,脑海中忽然又闪回了几段零碎的记忆,他抿着唇,不发一言。
“王爷,可要送江小姐回去?”门外的侍卫问道。
“不必了,让她替本王府邸辞旧迎新。”
“王爷是要江小姐布置王府吗?可,可江小姐似乎有些醉了……”
“醉了更好,”唐璟起身,负手往外走,“醉了,今天就把她留在府上。”
“嘎……”
那侍卫脑子一阵轰鸣,他这是听见了什么?王爷要把将军府的小姐留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