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无比兴奋地道:“好了,早好了!要不是语儿替我找来大夫,还不知道我这腿要坏多久。”
他说着,朝远处的长廊扫了一眼。
那儿,江远林带着孙氏徐徐而来,正确地说,是他将孙氏生拉硬拽带来的。
“哦,连山回来了!”江远林假惺惺地道。
江连山听不出其中的意味,百行孝为先,他素来对大哥江远林既敬仰又尊敬,便道:“大哥,我回来了。”
江远林应了一声,实在笑不出来,板着个脸站在一边。
“父亲,哥,我已让画眉为你们准备好了接风洗尘,别的稍后再说吧。”江栀语说道。
“语儿大了,都能操持这些事了。”江连山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切映在孙氏眼里,都是那么扎眼。
江栀语也假装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带着父亲进屋换衣。
她到了婚嫁之年,不能再亲自为父亲和兄长更衣,只能站在门外,等几个婢女为他们做这一切。
“父亲,路上摄政王可以提到什么?”她站在门外问道。
唐璟素来是一个管得住最的人,除了——在对她的事上。
江连山顿了片刻,说道:“没什么,就说你让我解甲归田这事他不同意,兵权是不可能交出去的,语儿,我知道你想念爹,这军政之事你不懂,以后啊,少在里头掺和。”
“……他不同意?”
“这事你就别管了。”
唐璟一直没有跟她说过自己不同意,好家伙,他跳过她,直接警告家长啊!
江栀语低声说唐璟的坏话。
让父亲交出兵权绝对是将军府保命的先决之策,他不同意,是想要做什么吗?
这不免让江栀语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或许,他也想要这皇位?
朝臣们之所以不放心江连山回城,就是因为江连山手握兵权,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如今人又在城里,与摄政王结党,那简直就是要改朝换代的节奏啊!
江栀语很想知道他们在朝堂上是怎么说的,可江连山似乎完全没有跟她提及的欲望。
想问唐璟,唐璟就更不可能说了,他都能憋一肚子坏水憋到江连山回来呢!
江栀语长长地叹了口气,喝出一道迷蒙的白雾。
“父亲,浴池我已让人打扫干净了,去好好放松一下吧。”
江书辄在旁边道:“语儿,我们走的时候你可才十岁,一转眼都能操持家务了!不错!你兄长趁着这几天的功夫,定要为你选个好人家!”
“哥你说什么呢,没点正经的。”
“我说你这丫头该嫁人了,老在房里呆着都要憋成老黄花了,走,饭后哥带你出去散散心。”
“谁带谁呀,哥你都好几年没回来过了。”江栀语哭笑不得。
“得,你带我行了吧。”
若是前世,她可能真的就只顾着高兴了。
但如今的江栀语知道,他们是在刻意回避她的问题。
好啊,父亲才刚回来,唐璟又给他们惹了什么麻烦事,她一定要找机会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