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语依旧道:“我们派去采买的丫鬟这几日总遭欺负,实话说都没买到食材,还是大伯母以前身边的老人买的,价格贵不说,还不新鲜……”
孙雨荷咽了咽口水,这时她派出去的丫鬟回来了。
低声附耳:“夫人,三小姐用的是府上存粮……”
她就说江栀语怎么可能买得到货呢,谁知竟然是用的存货!
“语儿,你去采买怎么会遭欺负呢?是不是店家开价太高价格谈不下来?唉,我与那些店家都是旧相识,他们会买我的面子,可能只是不知道府上换了管事的。”
“既然这样,采买的事情还是交给大伯母来办吧。”江栀语大方地道。
“当真?!”孙雨荷还以为这事很难商议,没想到她马上就答应了。
“自然是真的,那就有劳大伯母了。”
“好说,好说!”
画眉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憋着笑意真是难受得紧。
江如玉用胳膊肘撞了撞自己的母亲。
孙雨荷干咳两声:“过不久就是年宴了,你可断不能这样胡闹。眼下就快过年,就让秦家的兄弟在这过年吧。”
“一码归一码,秦爷爷别怪语儿怠慢,只是今年这年宴并非咱们乡下摆酒设宴。我父亲在宫中树敌众多,这年夜饭说不好还会引来危险,就算顾得了堂前也顾不上后堂,我也是为秦爷爷一家的安全着想。”
江栀语这话半真半假。
这个年夜饭指定没法好好吃的,他们这家人怕死得很,断不可能为此搭上小命。
“语儿,你说这晦气话做什么?吃个饭能有什么危险?”孙雨荷怒道。
“大伯母心里清楚,何必故意欺瞒别人呢?”
“我欺瞒什么了?”
孙雨荷眉头紧皱,急于解释。
可她越是这样焦躁越让秦家人心里没底,就连本想留在这陪江老爷子过夜的秦老也心生去意。
朝堂的事他们不懂,只以为大将军打打杀杀的容易得罪人,就怕被敌人摸进府来刺杀了家人,他们心思单纯只能想到这一层,那也足够让他们害怕的了。
这顿饭突然没了滋味。
江老爷子满意,但还是挽留道:“秦大哥你就在这留上几日吧,过几日我让栀语找人送你回去,准能保证你的安全。”
“你也是不容易啊。”秦老爷子叹道。
难得能跟这群无所事事不学无术的儿孙分开,他倒是乐得自在,最终答应了江老爷子的挽留。
午宴结束后,秦家几个兄弟妯娌嘀嘀咕咕,在门前久久不肯离开。
“真有她说的那么邪乎,她还能在这好端端的活个好几年?”
“她倒不是危言耸听,听闻她前几天还在山上出事了。”
“真的啊?那多危险啊。”
“到底是这孙夫人请咱们过来一趟的,咱们不能白走,问她多拿点银两在城里先住下,等到过完年将军府要还是没事,咱们就住进去,看她还能怎么说!”
“好啊!大哥这主意好!”
计划倒是周密,可他们并不知道,江栀语此时正站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上,把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诶,我同你们一起出门吧,”孙雨荷追出来,“我带下人去采买食材,也给你们送点。”
“那就多谢孙夫人了!”
江栀语抿唇浅笑,不再搭理这群人了。
孙雨荷想的是挺美的,还将两个秦家姨娘接进自己马车里,私下塞了一堆银子,安排他们就近住下。
可万万没想到,马车刚刚驶入街巷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