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将军府上?”江栀语问着,才记起了这是需要紧张的事情,“摄政王如此鬼鬼祟祟,是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白色的绒毛披风从天而降。
江栀语闪躲不及,被蒙得眼前一片漆黑。
“本王的东西,你现在都敢随便送给别人了?”唐璟说着,看着江栀语小手将那兔毛披风拿下来,看着她脸上晦明变化紧张的样子,他也不由得心里一紧,“洗干净,亲自送到本王府上。”
“王爷就为了这个事跑到将军府吗?”江栀语瞧着他,却不敢再对上他的眼睛,只看着他好看的侧脸。
“你还希望有什么别的事?”
“没有没有……”
“王爷,”江栀语抽回了自己的小手,冷冰冰地道,“如今多少双眼睛看着摄政王,就有多少双眼睛同样也看着将军府,您跟将军府走得越近越容易招人非议。”
唐璟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手探进自己的怀里摸索了一阵。
江栀语见他不说话也不走,想必又是在憋着什么心事。
一见到唐璟就想起来今早的一万两,她憋了一股子火气,真不想看见他。
“王爷,一万两我一定会还给您的,这么晚了,您请回吧,不送。”她说罢转身就走,空留唐璟一个人站在那里。
可她却不知道,她走后唐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递出来时她已经走得远远的了,根本没再回头看他。
“不送”?
她见到他,就那么不想逗留?
唐璟重新把玉佩塞回怀里,他这次来本来不是特意来看江栀语的,只是顺道经过,就是忍不住想来看她一眼。
这女人白天被自己欺负成那样,竟然一句怨言也不说。
“江小姐留步。”唐璟道。
江栀语缓缓转身来看,夜色下的唐璟高大俊俏,如同暗夜中的神祗,自带光辉。
“王爷还有什么事?”
“江小姐是将军府大小姐,迟早会嫁入皇室,二皇子岁贵为皇室,但与小姐远不相称,你无须与他太过亲近。”
江栀语眸子一亮。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以为她在故意攀唐凌夜的亲吗?
江栀语语气带着几分怒气:“摄政王多虑了,我与二殿下清清白白,他喜欢的是我的堂姐江如玉。倒是摄政王,您真要好好管管您这位二皇侄,别等到出事的时候覆水难收,后果难料。”
“关于凌夜的事,江小姐似乎知道什么?”
唐璟正色,他极少露出这样警惕又严肃的神情看她,极少极少。
江栀语有些局促,连脸上那仇恨之色都敛了起来。
“没什么。”
“江小姐,凌夜虽然不受宠爱,心思复杂,但无论如何他是这江山社稷的二殿下,江小姐不要莽撞行事。”
“……”
江栀语没有听懂,她再回头去看的时候身后已经没了唐璟的身影。
他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难以捉摸。
可是唐璟的话却像利刃戳进了她的心窝子,怎么,他是来提醒她不要欺负唐凌夜吗?他是看出来了吧?
要是他知道唐凌夜是如何把他害死,是如何把她利用完又杀掉的,他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吗?
也是,他到底没有亲眼看见她愚笨的下场,被刺穿身体的狼狈。
不然他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嘲笑她的无知,而不是警告她不要欺负唐凌夜!
江栀语眉头皱得很深。
她往原路跑了几步,想要找到唐璟。
她真的很想说破心事,可是如果没有她的话他能过得很好,那么她一个字也不会说。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