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横江市的老街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慈文带着净尘,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净尘的伤好了不少,走路已经不瘸了,但脸上还带着点苍白,跟在慈文身后,眼神里带着点敬畏。“师父,前面就是流年观了。”净尘指着不远处那座挂着“流年观”牌匾的院子,压低了声音。慈文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这道观看着挺破,墙皮都掉了不少,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个耳朵,看着寒酸得很。可他眉头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这观有点邪门。”慈文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净尘愣了一下:“邪门?哪里邪门了?看着就是个普通的破道观啊。”他上次跟流年观的人交手,只觉得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厉害,没觉得这地方有啥特别的。“你仔细看看。”慈文抬了抬下巴,“感受一下周围的气场。”净尘赶紧凝神去看,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啥门道,只能挠了挠头:“师父,我没感觉出来啊。”“笨。”慈文瞪了他一眼,“周围被人布置了土地结界。”“土地结界?”净尘更懵了,“啥意思?”“意思就是,这破道观,真他娘的有神仙驻扎。”慈文的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还有点不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土地神,但也是地府认可的一方正神。”净尘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圆了:“土地神?就这破地方?”他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土地神,据说都是些没什么大本事的小神,可再小那也是神啊。“师父,那咋办?”净尘有点慌了,“咱们要不要……算了?”跟神仙作对,听着就不靠谱。“算了?”慈文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一个小小的土地神而已,按照人间的说法,就是个乡镇一把手,有啥好怕的?”他顿了顿,说出的话让净尘浑身一哆嗦。“大不了,弑神。”“师父!”净尘吓得声音都变了,“我们凡人可以弑神?这、这不合规矩吧?”他虽然跟着慈文干了不少出格的事,可弑神这种事,想都不敢想。“规矩?”慈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等你快死的时候,就知道规矩值几个钱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这些阴神,并不是什么大修为之辈,很多只是人间有功德的人,死后被封的神。”“他们是有地府保护加身,听着吓人,实际本领也就那样。”慈文的眼神越来越冷:“我们又不是没有杀过,怕什么?”净尘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看着师父那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想起以前跟着师父处理过的一些“麻烦”,后背就有点发凉。“金土流年的命,我要定了。”慈文盯着流年观的大门,一字一句地说,“澹台幽兰的命,我也要。”他这次来横江市,就是冲着这两个人来的,别说只是个土地神,就是阎王爷来了,他也得试试。流年观里,消失的圈圈正坐在窗边打坐。她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依旧有点白,但眼神却很亮。突然,她睁开了眼睛,眼神一凛。“他们来了。”消失的圈圈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警惕。守在旁边的叶瑾妍和广颂子立刻站了起来。“谁来了?”广颂子赶紧抄起大锤,紧张地问。“那两个邪修和尚。”消失的圈圈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就在外面,离得不远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股熟悉的、阴冷的气息,比上次在小巷里遇到时,还要浓烈。“操!还真敢来!”广颂子气得骂了一句,抡了抡大锤,“圈圈姐,这次我跟他们拼了!”叶瑾妍也皱起了眉,看向沈晋军的房间:“我去叫沈晋军。”“不用。”消失的圈圈摇摇头,“他出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让他在屋里待着。”她知道沈晋军那点本事,真打起来,就是个累赘。“广颂子,你守着门口,别让他们进来。”消失的圈圈快速安排,“我去叫苗子恩。”苗子恩虽然也受了伤,但对付那个年轻的和尚,应该还能撑一会儿。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连那两只乌龟都缩到了鱼缸底下,不敢露头。离流年观不远的一条巷子里,许馥妍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口红,眼神幽深。她身边站着那个叫“飞猪”的胖子,还有十几个黑月会的高手,一个个都穿着黑衣服,隐在阴影里,跟夜行衣似的。一个穿着皮夹克、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走到许馥妍面前,微微躬身。这男人叫蔡浩思,是傅晨菲的部下,最擅长追踪和侦查,据说能在三百米外看清蚊子的腿毛。“许长老。”蔡浩思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那两个和尚,现在就在流年观门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眼里带着点忌惮:“那老和尚气场很强,我刚才试着靠近了一下,差点被他发现。”飞猪哼了一声,舔了舔嘴唇:“两个野和尚而已,有啥好怕的?要不我去把他们解决了?”他看着胖,动作却很灵活,身上的肥肉下藏着不少蛮力。“不急。”许馥妍摇摇头,把口红塞回包里,“让他们先跟流年观的人斗一会儿,我们看戏。”她要的是坐收渔翁之利,可没兴趣当出头鸟。蔡浩思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继续盯着流年观的方向。他心里有点打鼓,这两边看着都不好惹,待会儿打起来,别溅自己一身血。往生纸扎铺里,慕容雅静正和官可儿、邬锴霖斗地主。牌打得正热闹,邬锴霖刚出了个顺子,慕容雅静突然停下了动作。“嘘。”她把手指放在嘴边,眼神一凝。官可儿和邬锴霖也赶紧停下,竖起了耳朵。外面静悄悄的,啥声音都没有。可不知道为啥,空气好像突然变稠了,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杀气。”官可儿皱起了眉,“好重的杀气,是冲着流年观去的。”邬锴霖手里的牌“啪嗒”掉在了地上,脸色有点白:“是、是那两个和尚来了?”“不止。”慕容雅静走到窗边,撩开一条缝往外看,“黑月会的人也在附近。”她看到了那个靠在墙上的红裙子女人,还有那个圆滚滚的胖子。“我的乖乖,这是要打群架啊。”邬锴霖咽了口唾沫,“咱们要不要关紧门窗?别被误伤了。”这纸扎铺跟流年观就隔一堵墙,真打起来,想躲都躲不开。“慌什么。”慕容雅静倒是挺淡定,嘴角还勾起一抹笑,“好戏才刚开始,急着关门窗干啥。”她就是要看看,这两伙人到底谁更厉害。官可儿也笑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说得对,这么精彩的戏,可不能错过了。”她从包里摸出一包瓜子,递给慕容雅静:“堂主,磕瓜子不?边磕边看。”慕容雅静接过来,抓了一把:“行啊,就是不知道这瓜子够不够磕到结束。”邬锴霖看着这俩女人,一个比一个淡定,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他们打架的时候轻点,千万别把墙打塌了,他可不想半夜三更被埋在纸人堆里。夜色越来越深,流年观门口的杀气越来越重。一场大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我,屌丝道士,绑定厉鬼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