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动静让她以为是护士过来了,可再抬起头的时候,却只见薄君霆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内。
门被轻轻的关上,他直直的朝着摆放水杯的位置走了过去,动作不太娴熟的倒了一杯温水,转身再将温水递给夏柒溪。
夏柒溪楞了几秒之后,接过水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还要吗?”
她将水杯放在病床边的茶几上,此时此刻,不知该以何种心态面对薄君霆,所以只能淡淡的回避着对方的视线。
见她别捏的别着头,连视线都没朝着他这边看过来,薄君霆缓缓开口,“在爷爷庄园出事之后,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夏柒溪有些疑惑,今时今日,他又问起这些做什么?
这些问题,他当年都没有问过。
不过,夏柒溪还是选择如实的告知他,“我被你幽禁在皓月园之后,又听说了童谣出事的事情,我害怕童谣做傻事,所以就逃了出去,安顿好童谣之后,我去了妈妈的墓园,因为那天是她的忌日。”
这几年在H国,夏柒溪最无奈的事情就是,无法在妈妈的忌日里为她送上她最喜爱的小雏菊。
薄君霆幽幽的看着窗外的云,再度淡淡的开口,“嗯,我知道了。”
他只问了当年他不知道的事情,而后续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所以不必再问。
而夏柒溪,也没有解释当年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因为她解释过,但众人已经看到了他们所看到的“事实”,她如果再去解释什么,只会显得更加的狼狈吧。
见她依旧不看他,薄君霆起身,准备离开。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以及手臂上因为手上而缠着的白色绷带,不知为何,夏柒溪拖起虚弱的身体,猛地上前,从背后搂住了他。
从没想过这一幕的薄君霆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但是他没有做任何的反抗动作,只是呆呆的愣在原地,目光隐忍的看着病房里白色的墙壁。
而夏柒溪也就这样抱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他。
窗外的云慢慢的飞走,换了个位置,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柒溪才打算缓缓松开抱住他的手。
可就在她打算松开的时候,薄君霆却按住了她的手,只有动作没有说话。
夏柒溪心头一酸,“你很难受吧。”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嗯。”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那些在外人面前不曾暴露的情绪,此刻全部展露在了夏柒溪的面前。
而那些外人看不透的东西,此刻夏柒溪却能尽收眼底。
所有人都觉得强大如薄君霆,他应该拥有一颗如铁一般的心脏,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不会受伤,可只有夏柒溪知道,薄家的人是他的软肋,家庭的伤痛一直藏在他内心的最深处。
薄君衍做了这样的事情,最伤心最难受的人,大概就是薄君霆了吧。
夏柒溪缓缓的摸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温柔的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