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李长慈也宛若不自知,她愣愣的靠近女子,伸手想去摸她……
女子没有抗拒,任凭她带着温度的手落到自己面前。
李长慈的手悬在半空,脑子里找回了一丝理智,道:“我姓李,父亲是大宁一品侯,忠勇侯。”
“后面那个人,是我大哥,他现在是羽林卫统领。”
“我还有一个二哥,在御史台任职。”
李长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看着这张与自己酷似的脸,她像是找到什么宣泄口一般。
她感觉后背被一只暖融的大手扶住,李长陇目光落在缚住女子的铁链之上,声音喑哑,“娘,对不起……”
他话音未落,膝盖一弯直直的跪下,泣不成声,“我不知道……我从未想过您还活着,还活着我们眼皮子底下……”
女子……也就是明德长公主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样的场景,她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次。
白清欢将她囚禁在此处,每回过个十天半个月就会来同她说外面的事。
白清欢说的是她辛苦怀胎十月的儿女把害母仇人当做母亲;
说她在侯府有多得宠,忠勇侯早将她忘在脑后,甚至连所谓的“祭日”也从不出席。
但她不信。
忠勇侯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明德长公主只恨,只恨当初……在那位还弱小的像只蚂蚁一般时,没有动手掐死他。
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李长慈哭着满脸都是泪,慌乱的去扯她手腕上的锁链,“这个要怎么解开,我带您离开这……我带您离开这……”
明德长公主说了看见两人之后的第一句话,“我当真不是在做梦吗?”
李长慈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是,不是做梦,您摸一摸……”
“不是做梦……”她脏污的手和面前的少女细腻白皙的手截然不同,她能感受到自己粗糙的手被带着划过少女细腻滑嫩的脸颊,是温热的。
她猛地低头,眼泪从眼眶滑落,“长、长陇,快起来,别跪着了!”
李长陇听到她的声音,沉默的从地上站起来,深深的看了眼明德长公主,“阿慈,你在此地等着我。”
说完转身就想往外走。
明德长公主慌乱的叫住他,“回来,李长陇!”
李长陇脚步一顿,李长慈也是一脸不解,“娘……大哥应当是想去找人。”
“不能去。”明德长公主连连摇头,“不能去。”
她突然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原本还残留着欣喜的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恐惧,她甩开李长慈的手,“你们快走!马上离开这!”
“听到没有,马上离开这!”
明德长公主下了狠心,“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今日之事就当你们从未见过,明白吗?”
李长陇身子又是一僵,“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明德长公主频繁的去看头顶的石壁,像是在恐惧上头会突然出现什么,李长慈注意到她在害怕什么,拽住有些失控的李长陇,“大哥,我们听娘的。”
明德长公主目光落到李长慈身上,眼眶通红,眼中既有喜悦又有遗憾,她轻轻呢喃了声,“不愧是我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