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坐在堂屋的案前,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是云娘刚送来的消息,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楚。赵轩昨夜去了城南赌坊,输光了带来的银子,还欠下两百两。他走时被人拦住,差点动起手来。后来是他身边的小厮拿了一块玉佩抵债,才脱身离开。那块玉佩,是沈棠月去年在园子里丢的。江知梨把纸折好,放进袖中。她没说话,也没抬头。门外传来脚步声,比平时快。沈棠月走进来时脸上有汗,发丝贴在额角。她站在门口喘了口气,像是跑过来的。“娘。”她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江知梨抬眼。“我刚听说……赵轩今天又来了?”沈棠月问。“嗯。”江知梨说,“一早来的,说是来道歉,带了茶叶和点心。”“他又想骗人?”“不是想。”江知梨说,“他已经动手了。他跟门房说,是你约他来的,说你心里愧疚,让他别把诗集的事说出去。”沈棠月脸色变了。“他还说,你偷偷给他写过信。”江知梨看着她,“信上写了什么,他说不能讲,但你若不认他,他就把信交给外面的人看。”沈棠月猛地摇头:“我没写过!我根本没见过他!”“我知道。”江知梨说,“可别人不知道。”屋里静了一下。沈棠月手指抓着裙边:“他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昨天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来?”“因为他没拿到东西。”江知梨说,“骗子不会空手走。他昨天被揭穿,丢了脸,但他更怕的是没人信你。只要还能搅乱局面,他就不会停。”沈棠月咬住嘴唇。“我已经让人把他带到偏厅。”江知梨说,“这次你不躲,也不哭。你得亲眼看他怎么败。”沈棠月抬头:“我要去?”“你要去。”江知梨说,“你得知道,人心是怎么坏的。”她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纸,还有那块玉佩。“这是他昨晚抵债用的。”她说,“你看看是不是你的。”沈棠月接过玉佩,手指一颤:“是我的。去年夏天我在池边摘花,不小心掉进水里,后来就没再见过。”“他拿这个做证据。”江知梨说,“说你私下送他信物。他还让小厮作证,说常看见你们在园外说话。”“可我们只见过两次!一次是他还书,一次就是昨天!”“他知道你说实话。”江知梨说,“所以他要先造出一个假的真相,让别人觉得你才是那个藏头露尾的人。”沈棠月低头,手指紧紧攥着玉佩。“走吧。”江知梨说,“现在去偏厅。”两人走到偏厅门口时,赵轩正坐在里面喝茶。他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笑。看见江知梨,他连忙站起来行礼。“主母。”他低头,“我今日来,是想当面赔罪。昨日言语冒犯,实在不该。”江知梨没应声,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沈棠月站在她身后,没出声。赵轩偷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你说我女儿私下给你写信。”江知梨开口,“信呢?”赵轩一愣。“拿出来。”她说,“既然你说她写了信,那就该有证据。”赵轩张了张嘴:“这……信是私密之物,我不便拿出。”“不便?”江知梨反问,“你敢说她写信,却不敢拿信?你是怕信上的字迹对不上,还是怕笔墨纸张被人查出不是她用的?”赵轩后退半步。“你说她送你玉佩。”江知梨继续说,“那玉佩呢?”赵轩更慌了:“我……我没带在身上。”“你没带?”江知梨说,“那你拿什么证明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靠你一张嘴?”赵轩说不出话。江知梨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我刚收到的消息。”她说,“昨夜亥时三刻,你在城南赌坊输银二百两,用一块玉佩抵债。那玉佩上有蝴蝶纹,背面刻着‘棠’字。是你拿的,还是有人栽赃?”赵轩脸色发白。“你若不说。”江知梨说,“我就派人去赌坊,把当时在场的人都叫来。让他们当面对质,是谁拿的玉佩,是谁替你还的债。”赵轩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没有栽赃!”他突然喊,“是她给我的!沈棠月亲口说的!她说只要我帮她传信,就送我玉佩!”沈棠月猛地抬头:“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传信?传给谁?”“你别装了!”赵轩指着她,“你说你喜欢我,可家里管得严,只能偷偷联系!你还写了三封信,我都收着!”江知梨冷笑:“那你拿出来。”赵轩僵住。“没有?”江知梨说,“那你刚才说不便是因为私密,现在又说收着?你到底有没有?”赵轩额头冒汗。“你根本没信。”江知梨说,“你连她用什么纸写字都不知道。沈家小姐用的笺纸,上面有暗纹,是你这种人能随便拿到的?”,!赵轩往后退,撞到椅子。“你以为没人查你?”江知梨说,“你爹在城南开绸缎铺,你从小不爱读书,常在赌坊混。你连县试都没参加,哪来的秀才身份?你穿的长衫是借的,腰带是租的,就连今天带来的茶叶,也是从茶楼顺出来的。”赵轩抖得厉害。“你接近她,不是因为:()重生后,手握心声罗盘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