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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宅威初震三子商途遇阻(第1页)

天刚亮,府里就传开了消息。陈婉柔被逐出家门,连行李都没让带。仆人们低头走路,说话都压着声。江知梨坐在堂屋,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是云娘刚送来的。她没看内容,先放下了。沈晏清一早来了,站在门口没进来。他穿着靛蓝长衫,手里握着折扇,指节有些发白。他等了片刻,才开口:“母亲。”江知梨抬眼:“进来。”他走进来,站在下首。脚边的影子拉得老长,照在青砖上。他没动,也没再说话。“有事?”江知梨问。“我想做笔生意。”他说,“城南有个铺子要转手,绸缎行,地段好,客源稳。只要五千两,就能盘下来。”江知梨没答话。她低头拿起那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几个字:“谋财”。这是今早听到的第一段心声。她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火盆。火苗跳了一下,纸烧成了灰。“五千两不是小数目。”她说,“你打算怎么管?”“我已经找好人了。”沈晏清说,“王富贵,以前在布庄做过掌柜,懂行情,也识账。我打算请他当伙计,每月给二两银子,年底分红。”江知梨盯着他:“你认识他多久?”“半个月。”沈晏清顿了顿,“是在茶楼认识的。他听说我要做生意,主动来找我,还带了账本样例。”江知梨冷笑:“一个陌生人,一见面就给你出谋划策,还愿意拿分红换低月钱?你觉得这合理?”沈晏清眉头皱起:“他……可能是真心想合作。”“真心?”江知梨反问,“你娘被人算计到死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我是为你好’‘咱们是一家人’,结果呢?”沈晏清低下头。他知道母亲说的是谁。那个陪嫁被夺、悬梁自尽的原身,就是他的姐姐。“我不是她。”他声音低,“我也不会那么傻。”“那你告诉我,”江知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如果王富贵拿了你的钱,转头开自己的铺子,你怎么办?”“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查过他吗?”江知梨问。“没……还没来得及。”“那就别急着掏钱。”江知梨转身回到主位坐下,“五千两能买二十亩良田,够一家五口吃十年。你想拿它去赌一个陌生人的良心?”沈晏清咬了咬牙:“可总不能一直靠家里接济。二哥从军,四妹入宫,只有我……一事无成。”“所以你就想用最快的方式挣一笔?”江知梨盯着他,“你以为商贾是这么好做的?背后有多少人在盯着你的口袋,你知道吗?”沈晏清没说话。他知道母亲说得对。但他不甘心。他不想一辈子被人叫“废人”。前世他双腿残废,躺在床榻上看着别人分他的产业,那种滋味,他一天都不想再尝。江知梨看他脸色变了,语气缓了些:“你想做生意,我不拦你。但得按我的方式来。”“您说。”他抬头。“第一,不许先付定金。第二,铺子过户前,账目必须全数交出。第三,”她停顿了一下,“这个人,你不能单独见。”沈晏清皱眉:“为什么?”“因为你现在眼里只有机会,看不见陷阱。”江知梨道,“等你看清了再说。”沈晏清握紧了扇子。他想争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母亲不是阻他,而是怕他重蹈覆辙。“好。”他终于点头,“我听您的。”江知梨看了他一眼:“今晚,让他把账本送来。我在后堂见他。”“可是……”沈晏清犹豫,“他要是不肯来呢?”“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江知梨淡淡道,“真正想合作的人,不怕对质。”沈晏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转身要走,江知梨又叫住他。“等等。”他停下。“你最近晚上睡得好吗?”他一愣:“还行。就是……有时会醒。”“别熬太晚。”江知梨说,“你要做的事,才刚开始。”他应了一声,走了出去。江知梨坐在原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闭上眼,心声罗盘还在运转。这是今天的第二段念头——“快动手。”四个字,冰冷刺骨。她睁开眼,看向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袖口上。她慢慢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疤。那是原身留下的,割过一次,没死成。她放下袖子,站起身。云娘这时进来,低声说:“三少爷刚走,去了西街茶楼。”“去盯着他。”江知梨说,“别让他和王富贵单独说话。”云娘点头退下。江知梨坐回椅子,翻开一本旧账册。这是她昨夜让人从库房调出来的,陈家历年商铺流水。她一页页翻着,忽然停在一页上。某年某月,一笔三千两的支出,记在“修缮”名下。可那一年,并没有修过任何铺面。,!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半个时辰后,云娘回来了。“三少爷见到了王富贵。”她说,“两人在雅间说了半柱香时间。王富贵提到要签契书,还说可以先垫付五百两定金。”江知梨冷笑:“他倒是急。”“三少爷没答应。”云娘说,“他说要等母亲点头。”江知梨点点头:“还算清醒。”她合上账本,站起身:“明天让他带王富贵来。我要亲自看看这个人。”云娘应下,正要走,江知梨又开口:“等等。”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递给云娘。“这是昨夜那人腰间的牌子。”她说,“你去找城南衙门的老差役问问,这牌子是谁的。”云娘接过,仔细看了看:“像是商行登记用的。”“查清楚。”江知梨说,“别漏了。”云娘走后,江知梨独自站在堂屋。她知道,这一局才刚开始。陈婉柔虽被赶走,但外面的人已经动了。那个黑影,那块铜牌,还有心声里的“谋财”与“快动手”,都不是巧合。有人盯上了沈家的钱。更准确地说,是盯上了她这三个孩子。她走到屏风后,取出一只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叠信纸。最上面那张,写着“沈晏清”三个字。她提笔,在旁边写下两个字:“查账”。然后合上木匣,锁进柜中。第二天一早,沈晏清带着王富贵来了。王富贵四十出头,身材微胖,脸上堆着笑。他穿一身深褐长衫,袖口磨得发白,手里拎着个布包,说是账本。江知梨坐在堂上,没让他坐下。“你说你是布庄出身?”她问。“是是是。”王富贵连忙点头,“干了十五年,从学徒做到掌柜。”“那我问你,去年春丝价涨了几成?”王富贵一愣:“这个……大约……三成?”江知梨冷笑:“错了。涨了六成二。三月缺雨,桑叶减产,丝价翻倍。你干了十五年,连这个都不知道?”王富贵额头冒汗:“夫人恕罪,我……我记岔了。”“记岔了?”江知梨盯着他,“那你告诉我,城南李记绸缎行,上个月卖出多少匹云锦?”“这……我没去过他们铺子……”“可你昨天还跟我说,李记是你老东家。”江知梨声音冷了下来,“你连自己东家的销量都说不清,还敢来谈合伙?”王富贵慌了:“夫人明鉴,我真是诚心合作!这些细节……一时想不起……”江知梨不再问他。她转向沈晏清:“这人,你不觉得眼熟?”沈晏清皱眉:“像在哪里见过……”“三天前,他在陈婉柔院子外站过。”江知梨说,“当时他穿着灰袍,手里拿着这块牌子。”她拿出那块铜牌,放在桌上。王富贵猛地抬头,脸色变了。沈晏清也反应过来:“他是陈婉柔的人!”王富贵后退一步:“不……不是!我只是路过!”“路过?”江知梨站起身,“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鞋底沾着西跨院特有的红泥?那里昨天下过雨,泥浆还没干。”王富贵低头看鞋,整个人僵住。江知梨一步步走近:“你接近我儿子,是不是有人指使?是谁让你来的?”王富贵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沈晏清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攥着。他看着这个曾对他笑脸相迎的男人,突然觉得恶心。江知梨冷冷道:“把他关进柴房。等我查清楚幕后是谁,再处置。”侍卫上前,架起王富贵就走。王富贵挣扎着喊:“你们不能这样!我……我有证据!我知道谁在背后操纵!”江知梨停下脚步。“你说。”王富贵喘着气:“我可以交代……但我要活命!”:()重生后,手握心声罗盘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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