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转过身去笑。
但还是被徐莱看到了。
孟氏夫妇和院长去办理手续,孟宴臣留在了院子里。
烈日当空,穿着一身板正小西装的孟宴臣额头冒起一层薄汗。
徐莱偷偷挪到他身边,“你去那边那棵梧桐树下等我。”
孟宴臣不懂她在搞什么鬼,没有动。
“过去呀。”徐莱催促他。
孟宴臣终于抬脚,顺着她眼睛看过去的方向迈开步伐。
参天的梧桐树。
爬到上面,应该可以看得很远。
孟晏臣蠢蠢欲动。
也只是蠢蠢欲动。
妈妈绝不会允许他干这种事。
从有记忆起,从能行走开始。
他就像一个可以被随意捏造的人。
每天听训,按照他们想要的儿子的模样长大。
可是,这并不是他。
这时,一阵风吹过,一片梧桐叶子从他头顶飘落。
孟晏臣抬手接住。
是翠绿的颜色。
绿叶也凋零。
他小心翼翼将这片叶子收进了口袋。
这一幕,全都被跑回来的徐莱看在眼里。
小小的人,孤傲的背影。
树影打在他身上,像有蝴蝶停在他的肩膀。
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光芒,投在孟宴臣的发丝上,浮着一层金光。
真实的孟宴臣即将消失在那道窄窄的阳光里。
不行!
徐莱跑了过去,直接跑到他面前站定。
叫他能看见她。
“给你。”
徐莱将手里的冰激凌给他。
孟宴臣定定看着她,没有接。
她,笑容灿烂,嗓音稚气,周身却散发着与她这个年龄层不符合的成熟。
矛盾的人。
叫他看不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