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降香身上,重新摁住她。
嘴角的血痕都来不及擦。
任由腥味在口中弥漫,也任由血痕凝成黏黏的一块,粘在脸上。
什么仪态礼数,什么贵重的亲王身份,统统抛于脑后。
接着,他们便在这翻倒的食案前,污糟的酒菜之中,扭打成一团。
旁侧侍奉的诸人,虽然都不能说话,仍然屏息静立,大气不敢出。
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降香彻底忘记裹身的破碎衣物了。
不再时时担心要遮掩身子,她的身形灵活了许多,对上尚未恢复的谢承思,其实是占上风的。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承思。
她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掀了桌案后便一言不发,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狠。
两只琥珀色的眸子,如今已经完全浸在血里了。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仿佛被激怒的猛兽,狂暴地驰奔,要与面前的猎物不死不休。
降香一眼也不敢多看。
生怕看多了,就要被他扭断脖子,活活撕成两半。
她本能地要逃,要用力反抗,他却像不知痛。
不在乎降香向他身上脸上招呼来的拳脚。
不在乎碎裂的瓷片扎穿衣物,扎进皮肉里。
——直到降香力竭,暂时无法反抗。
谢承思向身后的侍从使了个颜色。
他们低着头上前,为他递上了鞭子和麻绳。
又默默地退至远处。
降香没见过这些东西,应当是他来时准备好的。
他要干什么?
降香惊恐之下,身上又生出了几丝多余的力气。
“别打我,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她嘴上喃喃念着求饶的话,动作却毫不含糊。
抱着头,曲起膝盖,就要往他身上蹬去。
慌乱之中,她看不清眼前事物,只知道用尽了力气乱蹬。
谢承思的心口挨了她几脚。
可他仍旧不言不语,不躲也不避,咬紧了牙关,把一切都吞进喉咙里。
直接正面朝向她,用最快的方式将人制住。
原本鲜亮的衣裳上,又多了几个油乎乎的脚印。
混着皮肉扎破渗出来的血迹,滚在地上沾染的饭菜。
破破烂烂的样子,邋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