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百花凋零,树木变成黑色,甚至连路边的小草都成为一片灰烬,大地一片荒芜。
“你是过来旅游的吗?”边渡看向趴在窗边,只是用后脑勺对着他的鹿饮溪。
“不啊,我刚刚决定在这里定居。”鹿饮溪今年刚大学毕业,她没什么理想只想找一个好地方生活。
这个城市就是她选的好地方,四季如春,只是很可惜,她才刚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末日就来临了。
“你大学是在哪读的?”边渡继续问。
“帝京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鹿饮溪回头笑着看向边渡:“你忘了吗?”
“没忘,你不在帝京。”边渡找过了,他去过帝京所有的学校,里面并没有一个叫鹿饮溪的女孩。
“你怎么那么笃定?”鹿饮溪朝着边渡靠近:“你找过我?”
边渡眸光深沉,他低头避开鹿饮溪明亮的眼睛:“你当年不告而别,我自然要找你。”
“我那不叫不告而别,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跟你告别。”鹿饮溪的话像一把刀插到边渡的心口。
“为什么不想?”边渡抬起头对上鹿饮溪的视线。
“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了,道别做什么?”鹿饮溪说得随意,但她当时就是这个想法。
他们的高中是在一个不算繁华的小城市,如果不是当年鹿家出了变故,鹿饮溪这样的大小姐也不会出现在那里,更不会遇到边渡这样的穷小子。
高考结束,鹿饮溪回到本家,她和边渡的缘分自己就用尽了。
“我们现在就见面了。”边渡强调道。
“对,我还挺意外,听说你一直在找我?”鹿饮溪嘲讽地笑:“什么白月光初恋?你真是要笑死我。”
听到鹿饮溪嘲讽,前面开车的李文远都禁不住皱眉,更不要说是满地真心被践踏的边渡。
边渡下颌紧紧绷着,他隐忍地说:“我找你,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现在你知道了。”鹿饮溪转头看向窗外:“所以我可以下车了吗?”
“我不知道,我要的是理由,而不是你随口说的借口。”边渡声音冷沉。
“那就是理由,一个以后都不会见面的人,有什么好告别的?”
“你想好再说话。”
鹿饮溪噗嗤一下笑出声:“实话你不愿听,那你是想让我说假话吗?”
边渡扭头不再看鹿饮溪,他闭眼道:“我要休息了。”
“我也要睡觉。”鹿饮溪丝毫没有犹豫地把头枕到边渡的腿上,她拿起一旁的大衣盖在身上就闭上了眼睛。
鹿饮溪刚靠近边渡的身子就一僵,等她把头枕到他腿上,他腿部的肌肉变得僵硬了,但是他没有睁眼。
十分钟后,鹿饮溪的呼吸变得平和,边渡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低头,鹿饮溪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近在眼前。
她睡得很香也睡得丝毫没有警惕心,她还是信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