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她看到莫少澜神色慌张地向她奔来。
下意识地抬起被捆绑的手,苏琳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跑到傅斯年身边,扶起了他。
她的手臂仍是呆呆地向前伸着,手指无助地蜷了蜷,蓦地放下。
一双美目如破碎的钻石,就这么一直愣愣地看着他。
半空中响过两声碎裂的声音。
那是心碎的声音。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不是来救她的。
后脑碰到地面,细小的石子和草叶嵌入殷红的鲜肉,就像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那细碎的疼痛正一点点传入心脏,折磨着她。
接下来的一切都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
苏琳的大脑变得昏昏沉沉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梦出现在脑海里。
“莫——”
她一头惊醒,长发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她惊觉自己竟然躺在了病房里。
天还没亮,月亮明晃晃地挂在半空。
却如她的心一样凉透。
她又望了一眼月亮,这次看清了窗底下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谁?”苏琳摸索着开了灯。
沙发上的男人慢慢睁开凤眸,睡眠不足使他看上去没了刚刚的凌厉逼人,反倒增添了几分慵懒和随意。
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凉薄之气,却是深入骨髓的。
苏琳看清了是他,脸上淡漠的没有任何表情。
莫少澜揉了揉眼睛,走到她的病床前,颀长的双臂自然垂在她面前,温柔地看着她的脸:
“你醒了?”
苏琳一个眼神也不给他,自顾自转身下床。
女人细瘦的胳膊被男人一把抓住。
但仍是侧着头,将他视作空气。
莫少澜语气不耐烦起来:
“你在别扭什么?”
他的眸色黑如点漆,眼白却布满血丝,显然有事在烦他。
“莫总,请你松手。”
凉凉的语气就如月光,莫少澜浓眉紧蹙,冷冰冰地盯着她的脸:
“干什么去?”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配合着夜色,无比魅惑。
“去看傅斯年。”
她恨担心这个温柔儒雅的男人,挨了那么多打,还有低血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莫少澜听闻此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情更加烦躁: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这么快就要去爬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