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崩掉的,正是左翼那七八头灰狼。
它们夹紧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四条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前爪踩碎干泥的声音,在死寂的河床上格外刺耳。
野兽的直觉,从来比人更快。
它们已经明白,那杆黑漆长枪只要落在自己身上,绝不会有第二种下场。
土坡上,白毛狼王焦躁地来回踱步。
它不停刨动前爪,接连发出急促的嚎叫,试图用首领的威势稳住狼群。
可惜,这一回没有半点用处。
没有一头狼再敢上前。
林阳扫了一眼那些不断后退的灰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刚才还气势汹汹,转眼就开始打退堂鼓。
这群畜生,倒是识时务。
他右手一松。
破军长枪直直落下。
“哧!”
粗重的铁纂刺入河床,深深扎进硬泥之中。
整杆长枪如同一根黑色铁柱,稳稳立在原地。
林阳反手取下背后的龙舌重弓,随手挂在枪杆上,又将箭壶一并解下。
几十头狼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完全看不懂他想做什么。
林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
骨节接连响起。
“咔吧,咔吧。”
既然是来练手的,一枪砸死一个,未免太没意思。
方才那三枪,已经证明了力量上的绝对碾压。
接下来,他想试试这副身体近身厮杀的极限。
有【铜皮铁骨】护身,哪怕被狼群围住撕咬,他也不可能受伤。
土坡上,白毛狼王似乎看懂了什么。
猎物放下了那根恐怖的武器。
它绿油油的眼睛里,恐惧很快被凶残取代。
狼王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长啸。
啸声在枯河沟中来回震荡。
原本已经开始后退的灰狼,在狼王的号令下重新伏低身体,露出森白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