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不变,握枪的姿势也没有变化,只继续散漫地往前走。
破军枪尾的铁纂拖过河床硬泥,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一步。
两步。
……
就在他迈出第十步时,土坡上的三头瘦狼忽然停下。
它们齐齐转身,身子伏低,向林阳露出惨白的獠牙。
这是信号。
“哗啦!”
林阳身后的枯草猛地炸开。
十余头灰褐色的饿狼从两翼和后方同时扑出。
没有狼嚎,只有利爪刨开冻土的闷响。
眨眼之间,十余头野狼便结成半月形,将林阳彻底封死在河床中央。
前后左右,密不透风。
土坡高处,一头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了一圈的白毛狼王终于现身。
它的皮毛在夕阳下泛着冷冷的银光,两只前爪踩在一块断裂土砖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包围圈中的林阳。
狼王没有长嚎。
它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短吼。
下一刻,包围圈中,几十头狼齐齐压低前身。
浑浊的呼噜声连成一片,像是河床下压着一口即将沸腾的铁锅。
……
同一时刻,官道上。
百名甲士正策马急行。
蹄铁踏过路面,将干结的泥块一块块踩得粉碎。
带队校尉冲在最前,手里提着马鞭,脸色绷得铁紧。
荀令君的手令下得快,命他带人暗中护卫。
可他带人赶到城外一查,那匹名震许都的爪黄飞电,早已经没了踪影。
前方不远处,一支数百人的流民队伍正乱哄哄地往回赶。
校尉猛地扯住缰绳。
战马前蹄扬起,横在官道中央,将流民队伍硬生生拦了下来。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