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宇讶然道:“那可是非常奇怪,理论上假若他能利用多个中心同时传送资料,而这些中心都像军方的受保护计算机般难以入侵,再加上传送方式是不须经由电话线路,用的是特别高或特别低的无线频率,追查起信息的来源时,会是相当困难。但那将代表这个人拥有令人难以相信其存在的设备和能力了。”
卓楚媛思索了一会后,点头道:“但对方怎能只通过计算机网络的联系,知道对方是谁,例如直指我们就是国际刑警。”
凌渡宇愕然半晌,在她身旁的空椅子坐了下来,沉吟道:“假若他有我刚才所说的能力,那就代表他可入侵任何开放或封闭的网络去,查阅任何资料。在这情况下,对他来说,你们的小组就非秘密了。因为有关小组的一切,该存在于你们国际刑警的数据库内,什么都瞒他不过。”
卓楚媛骇然道:“若确是如此,那他岂非可通过网络,为所欲为,包括盗取改变和破坏任何开放或封闭的计算机网络吗?”
凌渡宇笑道:“不要胡思乱想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吧!现在根本没有人可以如此神通广大的。”
卓楚媛俏脸煞白,颓然道:“他是否这么厉害我尚不敢肯定,但他确可成功避过所有根查信号源的尝试,又知道我们是国际刑警。”
凌渡宇呆了起来,好一会才道:“你说的是否是那‘救世主'?”
卓楚媛哂道:“我还以为你对世事不闻不问呢?”
凌渡宇苦笑道:“放过我好吗?我只是最近由大海捡了条小命回来后,读报时才看到有关他的消息,那时还未在意,只觉这人玩游戏的手法非常高明,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不寻常处。为何竟劳动到你们呢?是否他作奸犯科了?”
卓楚媛道:“这倒没有,至少到现在他还没有叫人去制核子弹,更且这方面的法律尚未完善,又牵涉到整个星球的国家,谁都不知该怎样去管。问题是他不时在网络的留言板上放下一些高度机密的资料,任人攫取,那就使我们不得不正视这问题。谁都不知他下一刻会揭露些什么秘密。”
凌渡宇道:“你试过和他交谈吗?”
卓楚媛气道:“就只有一次,接着就被他识**份了。”
凌渡宇吃了一惊,呆望着荧幕上正闪动着的“呼唤救世主”字样,沉声道:“不是有很多人和他交谈过吗?找个和他时常交谈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卓楚媛叹道:“现在上网的人,能有一次与他交谈的机会,比中了彩票或当选总统更高兴,事后更视之如神明,又为他守口如瓶。你是否知道各地都成立了奉他为救世主的组织,谁可想到救世主的第二次降临,竟是出现在计算机网络内呢?若他真的是神,那自然任何不可能的事也可以变成可能了。”
看到他想得出神的样子,忍不住让出位子来,娇喝道:“大男人,你来给我试试看。”
凌渡宇醒了过来,拉着她的玉手道:“明天我要赶飞机到美国去,春宵苦短,要试也留待下趟吧!那‘救世主'对你来说像比小弟还重要呢!”
卓楚媛俏脸一红,垂头幽怨地道:“早知你要走的了。”
凌渡宇拉着她往卧室走去,肯定地道:“枭风的事了结后,我怎也要和你过一段双宿双栖的幸福日子。”
卓楚媛在房门处拉住了他,正色道:“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还记得来自另一宇宙层次的积克吗?当时曾助他冷冻的卡林栋博士三个月前神秘失踪了,事后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成了轰动国际学术界的悬案。”
凌渡宇震惊道:“我正走着什么运道?碰着的都是坏消息。”
卡林栋本是居心不良,希望能通过帮助积克,换取能突破时空界限的知识,后来因女儿被积克所害,才改变初衷,反过头来对付积克。
事后这冷冻权威心灰意冷,放弃了如日中天的事业,退隐不出,可是他在此之前曾凭着换来的超时代知识,在一个重要的学术会议上发表了一篇关于这方面石破天惊的初步理论,引来各方瞩目。
若是有人因此而打他的主意,要逼他把尚未发表的部分吐露出来,又或硬要他继续研究下去,实在是大有可能的事。(事见拙作《兽性回归》)
卓楚媛道:“最后和他一起的是一位仰慕他的美丽女学生,你明白的!那种‘入室'的女弟子,卡林栋毕竟是个有魅力和智慧的男人。”
凌渡宇叹了一口气,扯着她举步进入卧房里。
这刻他只希望能借卓楚媛来忘掉这天地外一切的不幸和失意。
凌渡宇醒了过来,天色微明,卓楚媛像头又乖又可爱的美丽小白羊,紧偎在他怀里。
他想到了不幸遇害的众位战友,哪还有心情睡下去,小心翼翼的由这位俏佳人的肢体纠缠里脱身出来。
梳洗后,卓楚媛仍是好梦正酣。
他看了时间,离出门的时间仍有个多小时,心中一动,摸到了书房的计算机前坐下,按着了开关,键入了上网的锁入指令。
数十个以图形显示的指令,整齐地排列在荧幕上。
凌渡宇依着卓楚媛的方法,键入了“呼唤救世主”几个字。
这些字立即闪跳起来。
凌渡宇心中并不存在什么期望,只因闲着无事,来碰碰运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