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宇问肖蛮姿:“你不是感觉到我来了吗?”
肖蛮姿做了个努力回忆的神态:“那倒像是个梦,忽然间我脑中有很多奇怪的思想和影像,很强烈地想着你,不过很快一切都消失了,当时我失落得想哭起来。”抿嘴浅笑,深带情意地瞅了他一眼。
莫歌学着她的语气:“这死鬼当时全身颤抖,不住深呼吸,吓得我以为水鬼上了她的身。”跟着不忿地哼道:“当时我还想,这死鬼不但生时不肯做我女朋友,连死也不肯多等一会,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
肖蛮姿笑得弯下腰来。
“轧轧轧!”
凌渡宇三人一呆,齐望向测声器,看到仪板上显示出的声音震波,那应是属于船只在水面航行的机器声响。
凌渡宇一震:“枭风来了!”
“轰!”
敌人终于发炮。
一股水柱在“破浪”左舷外十多公尺的海面激冲而起,水花洒上了“破浪”的甲板。
“破浪”一阵摇晃。
但“破浪”上依然不见任何人的踪影,炮塔也缩入了甲板里。
任何人看到“破浪”不自然地微微倾侧的船身,甲板上东歪西倒的灾难画面,破碎的玻璃窗,均知道有可怕的事发生在“破浪”身上。
“轰!”
另一个炮弹落在船尾的位置,水光中碎屑横飞,浓烟冒起,“破浪”即使修好了机房,也休想再航行。
五艘中型的炮艇由四方逐渐围拢,船上的钢炮均瞄准着目标。
在东面炮艇内的枭风,冷冷望着尾巴冒着浓烟的“破浪”,向身旁的“长胡子”康乃尔道:“你怎么看?”
他四十上下,身量极高,脸容俊伟,可惜左腮处长了一个小肉瘤,使人感到很不舒服。
康乃尔道:“早先那场风暴虽集中在这区域,但却似乎不可能对此船造成这种瘫痪性的破坏。”
站在枭风另一边的“千里耳”葛伦波道:“奇怪但却是事实,否则以他们早先所表现的狡猾,是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任我们宰割的,你看,连舱顶的雷达和碟形天线也只余下残骸。”
枭风问:“那么人到哪里去了?”
康乃尔狠狠道:“或者全死了,又或不死的都受了重伤,倒在舱底里呻吟着。”
葛伦波咬牙切齿地道:“管他的,我们将它连船底也轰掉,不是一干二净吗?”
枭风摇摇头。
康乃尔奇道:“老大为何改变主意,他们使我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我最得力的几名手下亦赔上了性命。”
枭风断然道:“我要擒几个活口,问问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他们究竟在哪里找到那种'能源藻',一次将整件事了结,必要时我可以埋几吨炸药,将整个能源藻区毁掉,以免夜长梦多。”
康乃尔一呆:“太阳神石油公司的西霸大亨不是说假设你能帮他找到产能源藻的地方,他会另付你一笔酬金吗?”
枭风哈哈一笑:“他的酬金怎及得上产油国联席议会付给我的酬劳,康乃尔你也太不懂赚钱之道了。”
康乃尔眼睛发亮,频频点头应是。
枭风脸容回复冰冷,下令:“派出突击组,上船擒人。我想剥开他们的皮看看里面的嫩肉,尤其是那东方人,我真希望知道他是谁!”
通过测声器,枭风炮艇的两次发炮在小潜艇内清晰可闻。
凌渡宇注视着仪器板上的显示器,面色沉凝地道:“枭风来了五艘武装船,'破浪'似乎一点反击的能力也没有。”望向莫歌:“还有多久才可到达'破浪'?”
莫歌焦灼答道:“最少半个小时!希望上去时'破浪'还未变成一堆烂铁。”
凌渡宇道:“你太小觑上校了,他必有应付的方法。”
肖蛮姿道:“我们这艘潜艇可以发射两枚微型鱼雷,假若能命中对方的要害,或者能摧毁两艘敌船,但余下的三艘怎办?”
凌渡宇微微一笑:“其中的一艘将是战利品,问题是上校能否捱到那时刻?”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