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宇跨过他们,朝巷里走进去。
穿过了横巷,眼前一亮,发觉自己来到圣殿山后边高处的公路,可俯瞰延绵不绝的西奈半岛的景色,附近游人稀少,这并非旅游的热点。
一座犹太教的教堂,矗立在右方不远处,古色古香,使人生出宁静和平的感觉。
凌渡宇环目四视,最后决定往教堂内走去,教堂门口有几名掮着美制自动步枪的以色列士兵,使他改变主意,绕过正门,走进犹太庙旁林木婆娑的花园去,园中央一个大喷水池正哗啦啦冒起几条水柱,洒在池中的大理石雕像上。
她就静静坐在池边,好像早预估到凌渡宇会找到来。
凌渡宇的心脏不争气地急跳了几下,才深吸一口气,朝她走过去。
花园里非常幽静,这是回教徒不屑踏足的地方。
凌渡宇来到她身后六尺许的距离。
那女郎以充满磁性的悦耳声音低喝道:“不要……不要再近了。”
她说的是英语,但语气生硬,发音不正确,带着很奇异的口音。
凌渡宇望着她裹在袍服和头巾下的背影,小心地道:“可以说你的家乡话,只要不是太冷门的,我便可以听得懂。”他倒不是吹牛皮,在语言上他绝对是个天才,熟悉的语言超过八个国家,连一些亚非少数民族的语言也有一定的认识。他这样说亦非故意暗示对方的英语蹩脚,而是他没法从外表去肯定她的国籍,所以乘机试探。
那女子依然以她生硬的英语道:“你……你不要说多余话,拿来!”
凌渡宇愕然道:“拿什么?”
女子的反应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她猛地长身而起,同一时间她身上的袍服随手掀起,露出裹在运动衣里,健美修长充盈着弹力的身材。
凌渡宇一愕间,她手上的黑袍“嗖”的一声,像朵乌云般向他飞来,罩向他的头脸,风声呼呼,手劲出奇的重。
凌渡宇有哪些风浪未曾经历过?急速后移,袍服直追而来,终及不上他后退的速度,往下落去,就在袍服刚好落至与他的双眼平行的位置,遮着了他的视线时,女子像一道闪电般,已迫至身前三尺许处,手撮成刀,当胸向他插来。
凌渡宇最好的方法,便是以他惊人的速度拔枪放射,保证对方难逃大限,但他岂会在真相未明前便伤害对方?冷哼一声,掌侧斜劈向对方的手刀。
“啪!”
凌渡宇劈正女子刺来的掌背上,他已留了几成力,否则即使对方的手掌是砖头造成,也会骨碎肉绽。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就在两手肌肤交接的刹那,一道蓝芒霹雳般在两人接触处“噼啪”一声爆开。
“砰!”
一道热能从手背传入凌渡宇手肘,沿着手臂的经脉,闪电般刺进他的脑神经中枢去。
一股崩天裂地的剧痛,在他大脑神经的感觉中心散开。
以凌渡宇的坚忍卓绝,自少苦修瑜伽的锻炼,也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神经痛楚,怪叫一声,整个人踉跄倒退,一时间完全丧失了抵抗的能力,更遑论攻击了。
那女子的头巾和面纱已脱了下来,露出了慑人心魄古女神般的脸容,惊异地望着步履不稳的凌渡宇,似乎对他仍能支持不倒大感讶异。
凌渡宇勉力站定,受剧痛的影响,连视野也模糊起来,朦胧间,那女子又再迫来。
“噼啪!”
另一道热能从胸膛传入心脏处,他再也抵受不了,整个人离地抛起,向后仰踬。
“砰!”
他感到背脊撞在地上,传来另一阵痛楚,不过比起热能在身体造成的,实在是微不足道。
换了是一般人,早在第一道热能袭体时,已晕死过去,但凌渡宇在西藏度过的岁月里,受的是无上苦行瑜伽的严格修行,强调精神战胜物质,第一道热能刺入他体内时,实在太出其不意,令他猝不及防下吃了大亏;但第二道热能他已有心理准备,所以一跌在地上时,立时咬牙对抗着撕心裂肺的神经剧痛,将精神提起至最浓烈的集中,以无上意志将肉体的苦楚置诸脑后,一运腰劲,向横滚开去。
刚好那女子扑了上来,提脚侧踢凌渡宇身上的脆弱部位,若被踢中,凌渡宇尽管不立刻昏迷,也休想再有反抗之力。
凌渡宇侧滚下恰好避过。
女子万万想不到对方仍有运动能力,错愕间凌渡宇已滚到十多尺外。
女子怒叱一声,如影附形,向凌渡宇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