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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灵魂的渴望（第19页）

饼干很脆，表面撒着糖粒。咬下去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黄油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混合着面粉的香气，还有一点香草的味道。

“还……还好。”她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声音有些含糊。

“预算核对完了吗？”老师又问道。

预算？

她愣了一下。

然后才想起来，早濑优香是研讨会的会计，值夜班通常是为了核对账目和预算。办公桌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应该就是需要处理的工作。

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连那些文件是什么都看不懂。

“还……还没。”她低声说道，避开了老师的目光。

老师沉默了几秒。

她能感觉到老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观察，在分析。

“优香，”老师突然开口，声音很温和，但也很认真，“你真的没事吗？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哪、哪里不一样？”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老师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说不上来，”他最终说道，“就是感觉……不太像平时的你。平时的你，即使再累，也会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但今天，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说话的方式也有点奇怪。像是……在模仿什么。”

模仿。

这个词像一把刀子，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确实在模仿。

模仿早濑优香说话的方式，模仿她的语气，模仿她的反应。但她做得不好，破绽百出。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师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有关切，有疑惑，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优香，”老师轻声说道，“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我是老师，我的职责就是帮助你们。”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风，像温暖的阳光。

她的鼻子突然一酸。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要这么温柔？

为什么他要对一个冒牌货这么关心？

她不是早濑优香。她是个入侵者，是个小偷，偷走了这具身体，偷走了这个身份，偷走了本该属于早濑优香的一切。

包括老师的关心。

“我……”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

眼泪滑落下来。

一滴，两滴，滴在手中的咖啡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老师立刻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

“优香，”他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脸离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