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语气骤然变得犀利起来,“臣认为武安侯的选人范围,只从朝中两千石官员中选,还是有些太窄了。”田蚡听到的窦婴话锋一转的这话,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窦婴目不斜视,继续说道:“陛下,臣觉得,应当将选人范围扩展到全国所有适合的人选身上。不管是朝中的,还是地方的,只要德才兼备,只要有能力,就应该有资格被推选才是。”紧接着窦婴又将声音提高了几分,“陛下,臣还觉得,如果每一次推选九卿人选,都先从朝中之人中选举,那么是对外任的官员不公平。他们在外面辛苦操劳,治理一方,却因为没有在朝中,就永远没有机会升任九卿。这让他们心里怎么想?他们会心怀幽怨,会不会觉得朝廷不公,会觉得陛下不公。长此以往”窦婴话未说完,但后面那话,众人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萧非听完窦婴的话,不由给窦婴点了个赞,他资历多老,这外面符合升任主爵都尉的官员,真不知道有多少和他勾勾连连。本来表情就已经僵住了的田蚡,脸上表情瞬间多了一股怒意和不满。他狠狠地瞪了窦婴一眼,紧跟嘴唇微张,就要出言反对。刘彻却抢在田蚡之前开口了,“魏其侯所言,言之有理啊。”紧跟着他还微微颔首,给了窦婴一个赞许之色。然后刘彻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虚空中,跟着话锋一转,又开口道:“朕听了魏其侯的话,突然想起了一人,东海太守汲黯。此人曾任过朕的太子洗马,朕对其知根知底。他还精通黄老之学,运用无为而治,将东海郡治理得井井有条。并且对朝中及主爵都尉相关事务,那也是相当了解,而且他虽然人在地方,但心系朝廷,是一位老成持重之人。”紧跟着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接着道:“众卿,你们议一议,看看此人是否合适主爵都尉之职?”田蚡一听刘彻这话,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复杂,当即熄了要跟窦婴掰扯掰扯刚才窦婴所说言语中不对之处的想法。萧非顿时恍然大悟,心中暗暗想道:刘彻啊!刘彻,原来你在这儿等着呢。你抛出主爵都尉这个位置,虽然有看武安侯和魏其侯斗的意思,但更多的估计是为了给汲黯铺路。你刚刚所做的那些,不过是引子罢了,你这是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啊!紧跟着萧非将目光落在刘彻脸上,心中涌起一股敬佩。这位陛下,真是心思深沉,谋定后动,将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啊!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谁都知道,汲黯是刘彻的旧部,而且刘彻也说了汲黯曾任过太子洗马,那就是赤裸裸的告诉大家,汲黯就是他的心腹。那么刘彻点出汲黯,显然是想把主爵都尉这个重要位置掌握在自己手里。接着众人不由有些同情武安侯和魏其侯,毕竟这俩人,争来争去,争了半天,结果谁也没捞着。而刘彻等了一会,见无人说话,便??扫了一眼殿内众人,接着嘴角微微勾起问道:“诸卿你们到底意下如何?由东海太守汲黯任主爵都尉,可还合适?”随着刘彻的话音落下,殿内更加沉默。萧非趁此开始偷偷观察殿内众人表情,试图从每个人脸上,捕捉到他们的一丝真实想法。萧非突然发现太仆公孙贺的表情有些微妙。只见他的脸上出现一丝懊恼,像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机会。萧非见此心想,要不是自己眼尖,根本看不出来。当即跟着又想:看来刚刚窦婴就是不发言,也会有人按照刘彻的意思来办。紧接着萧非又有些纳闷,这主爵都尉的位子那可是九卿之一,秩中二千石,权力极大,地位极高。换了平时,这样的位置一出缺,朝中不知道多少人要抢破头。可今天,怎么这殿内众人,一个个都成了闷葫芦?既不发表同意,也不发表不同意,但跟着转念又一想,不是不吃香,是刘彻明显已经有了自己的人选,谁要是跳出来反对,那不是跟刘彻过不去吗?而且在现在这个时候,就连丞相和御史大夫都被刘彻架空了。过了一会儿,刘彻又几分不耐,便用催促语气再次发言道:“朕说了,主爵都尉出缺,不可长期悬空。现如今朕提出了一个人选,那么朕让你们都议议,你们倒是议议呀。又或者是你们有什么别的想法,别的人选。如果有,尽管说出来。朕不是听不进意见的人。”窦婴立刻拱手发言,“陛下,臣刚刚谏言,从外地调任,所以臣认为东海太守汲黯是个合适人选。汲黯在东海郡治理多年,政绩斐然,百姓爱戴。并且他精通黄老,崇尚无为而治。臣认为,他正是主爵都尉的不二人选。”随着窦婴的话音落下,萧非还以为会是太仆等人会跟上附和,毕竟太仆公孙贺刚刚还露出懊恼的神色。然而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太常赵周第一个发言附和。太常赵周迅速起身,然后立刻对着刘彻拱手说道:“陛下,东海太守汲黯做事刚直不阿,既不不阿谀奉承,也不不趋炎附势。并且他敢于直言进谏,敢于坚持自己的原则。这样的人,臣觉得正是主爵都尉的最佳人选。臣附和调任东海太守汲黯回长安,任主爵都尉。”紧跟着,殿内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太仆公孙贺站起来,说东海太守汲黯德才兼备,是朝廷的栋梁。大司农韩安国站起来,说东海太守汲黯熟悉政务,经验丰富。廷尉武站起来,说东海太守汲黯为人正直,铁面无私。中尉王欧站起来,说东海太守汲黯处事得体,值得信任。一时之间,殿内汲黯二字此起彼伏,众人都在夸赞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本来汲黯与萧非关系就还不错,并且当年汲黯还曾举荐过自己。:()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