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吃,没胃口。”纤云别过脸,淡淡的道。
段飞星负在身后的十指紧了紧,“纤云,你是不是想去找秦公子?我派人去找,你安心吃点东西,好好养伤,好吗?”
纤云被猜中心事,别扭的点点头,“嗯。”
“我出去安排,你想好吃什么,叫丫环告诉厨房一声。”
语落,看到纤云再次点头,便大步出去了。
秦空逸疾步出了贤王府,一时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生气归生气,但他肯定不能丢下纤云,尤其她现在的处境这么危险,只要想到有人处心机虑的想杀掉纤云,他就不寒而栗!
随意沿着街道走着,眉紧紧的纠结在一起,这个丫头,当真是要他心痛吗?
秦中玉给予她的爱,和他给的爱,方式自然是不同的,她竟然说他对她不够好?没有秦中玉好?这叫他怎能接受?
原以为,十三年的青梅竹马,他早就住在了她的心里,所以,他一直在等她明白,等她长大,等她发现自己的感情归向,然而,转身相见,他却悲哀的发现,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外一个人……
虽然纤云还是很迷糊,虽然段飞星亦没有很明显的表示,但他站在局外,却看了个透彻,他们两人都是不懂爱的人,彼此之间已在相互吸引,只是自己尚未明白而已。
“云儿,我真的要失去你了么?我追寻你至此,却是把自己推进了无底的深渊吗?”
心情不好,看到的所有都是灰色的,走过了两条街,秦空逸开始担心起纤云来,那丫头的性子他是非常清楚的,他这样离开,她也一定生气了!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就算她此生只把他当哥哥,他也还要守护着她,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啊!
秦空逸站在原地,想着心事,这里这么危险,纤云在明,敌人在暗,他真的不放心,是不是该把纤云带回北燕?但十暗卫还在查那左肩上有黑鹰图腾的男子,暂时无一点线索,纤云找不出那人,定不会罢休,肯定不会同意回国的,该怎么办?
秦空逸陷入了沉思,浑然忘了他站的位置已经阻碍了交通,直到身后传来叫嚣,“喂,快让开!”
秦空逸转身,回头看,一顶六人抬的大轿,轿旁的奴仆正在朝他瞪着眼,“还不快闪开!挡路了!”
秦空逸皱了皱眉,没作声的侧到一边。
哪知,那人见状,嗤笑道:“原来是个哑巴!亏得穿的这么好,像是大户子弟呢!”
这人话一落,却听得轿中所坐之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怒气,“陈三,快走!啰嗦什么!”
“是,老爷!”那奴仆应一声,喊道:“走!”六个轿夫便向前走去。
秦空逸却怒了,本身感情受挫一肚子火憋在心里,听得那声对他不敬的言语,心下一怒,瞥见地上的小石子,右脚一踢,便正中那正走着的奴仆腿间,“咚”的一声,人便应声倒地了!
“是哪个王八蛋敢暗算我?”那人挣扎着爬将起来,一脸灰尘的骂道。
“怎么了?停轿!”轿中的主人发话了,轿夫便稳稳的停下。
“老爷,有人暗算奴才!”那奴仆奔至轿旁回道。
“哦?什么人光天化日竟敢伤人?”轿中的老爷冷哼了一声,掀起帘子,下得轿来。
秦空逸慢悠悠的走近,声音中气十足,“是在下!本公子帮阁下教训了无知的家奴,阁下应该感激本公子才是啊!”
楚骥松微眯了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看起来狂傲的年轻男子,而秦空逸亦凝视着一身官服,头戴官帽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眉宇间,似乎有一种东西,让他觉得很熟悉,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秦空逸甩甩头,暗骂自己今天真是大脑抽疯了,先是跟纤云翻脸,现在又想些莫明其妙的事。
楚骥松看到秦空逸的动作,微皱了一下眉,沉声道:“这位公子,说话做事何必这么冲呢?”
楚骥松被这毫不畏惧的质问震了一下,脸色随之变的难看起来,但围观的人已渐渐多了起来,他穿着丞相官服,自是不好在众百姓面前失了面子和失了威信,于是,心下一思量,反而“哈哈哈”笑了起来!
“好!公子说的好!本官的家奴出言不逊,冲撞了公子,本官是有管教不严之过,日后一定严加管教,今日之事就请公子海涵!陈三,快向这位公子赔罪!”
楚骥松看着秦空逸面上带笑,精光四射的眸子,此刻却显得宽容大度,斜睨一眼四周,看到百姓们频频点头的赞许之意,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了,并向秦空逸拱起了手。
陈三见此情景便点头哈腰的过来,“扑通”一声跪下,“小人该死,出言冒犯了公子,请公子恕罪!”
秦空逸挑眉,他可不是第一日在官场上混,或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只听楚骥松下轿来说的第一句话和当时的表情,他便知此人定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正直宽广了!哼!一个混迹官场的老滑头!
既然做样子给人看,他便给他个台阶好了,于是,唇角微勾,“既然知错,那在下便不好再追究了!告辞!”
说完转身即走,楚骥松依然微笑的眼,渐渐结起了冰,返身回轿,向陈三一招手,陈三近前,耳语道:“找个人跟着,查查那人的身份。”
“是,老爷。”陈三点头,“起轿!”
百姓渐渐散去,走出两丈之后,陈三接替了一名轿夫,那名轿夫便向秦空逸离开的方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