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距离傅璟行两臂远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他看清了傅璟行,傅璟行自然也看清了他,这是一个很壮实的黑鬼,光头,头皮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纹身,面庞生得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一号人物。
这人是乌达手下的一名大将,名叫安德鲁,为人和他的名字暗示得意思一样,强壮而鲁莽,为人嚣张张扬却没什么头脑,但是对乌达誓死效忠,这也是乌达重用他的原因之一。
“你们是乌达的人?”傅璟行明知故问了一句,即便是被十几把枪的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头,他也淡定如常,声音平静得很。
见状,安德鲁就笑了,而且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没错,我们是乌达的人,也是送你上西天的人……就是你,劫走了瑞贝卡?谁给你的胆子!”
“她现在人在哪里?”傅璟行依旧声音平静,然而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他的眸子在听到瑞贝卡的名字的时候微不可察的闪了闪。
“她现在很好,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祈祷乌达不会让你死得太过难看!”安德鲁阴测测的说着,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微微颤抖着,令人作呕。
三分钟之后,傅璟行被他们用枪指着脑袋押上了车,车子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楚禾从一处隐蔽的建筑里出来,看着车尾灯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中,眉心拧得更紧了,“先生,一定不能有事啊……”
他按照傅璟行之前的计划,坐上事先准备好的车,远远的跟了上去。
这座城市的某个大型废旧工厂的地底下,景象和地表上的破旧荒芜简直天差地别,说这里是一处地下皇宫也不为过,这就是乌达耗费了整整五年修建的一处底下巢穴,这里就是他的皇宫,在这里,他是一切的主宰。
而此时,地下皇宫的某个金碧辉煌的房间里,瑞贝卡坐立难安,她没有听傅璟行的话,她还是没忍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亲自送自己羊入虎口了,她以为,她主动回来了,乌达就会让她见一见桑杰,然而,整整一天了,她就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别说是桑杰了,她连乌达的面都没有见到。
如今,瑞贝卡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后悔了,她知道自己的贸然行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葬送了自己和桑杰的一辈子。
至于傅璟行,他答应帮她,而且也尽心尽力的帮了,如今,她自己不听劝阻,执意回了这人间地狱,他还有帮她的义务吗?没有了。想必,他应该是已经撤离了南非这块是非之地了,她之于傅璟行来说,顶多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且是个麻烦的路人,他当初答应帮她就已经得罪了乌达,所以如今,即便是傅璟行离开了南非,她也没有丝毫怨言。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想他,瑞贝卡连忙回过神来,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
“咚咚咚……”她趴在门上再一次敲门,发出沉重的声响,“有人吗,有人在吗,我要见乌达!我要求见乌达!来人……”
十分钟之后,瑞贝卡感觉自己口水都要喊干了,声音都要嘶哑了,门外才终于有了动静,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瑞贝卡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警惕的后退了两步,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厚重的木门,咬紧了后槽牙。
门开了,首先迈进来的是一双纤细雪白的踩着十几厘米恨天高的大长腿,见状,瑞贝卡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她的眉心微不可察的拧了起来,眸子里一闪而过不耐的光芒。
“看看,这是谁回来了,不是已经不顾一切的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能硬气一回,没想到……还是没出息的跑回来了。”玛萨阴阳怪气的说着,扭着火辣辣的身材迈了进来。
一双眼睛像是探测仪一样将瑞贝卡从头打量到脚,之前每一次见她,她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如今,瑞贝卡的模样着实让她又惊艳又嫉妒。
玛萨,和瑞贝卡一样,因为拥有制毒天赋以及高智商,所以被乌达掳来的,她来的时候和瑞贝卡一样大,和瑞贝卡不同的是,她是一个孤儿,乌达将她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十几岁的小丫头对乌达有着病态的崇拜和依恋,经过里面的时间,如今的玛萨已经是乌达手下的制毒高手,当然,她的能力总是比瑞贝卡要稍逊一筹,这也是她处处跟瑞贝卡作对的原因之一。
“我弟弟在哪里,我要见他。”瑞贝卡冷冷的说道,丝毫不理会玛萨的言语挑衅,这么多年来,她几乎见到她就会出言挑衅,瑞贝卡已经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