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自己受到打击,说这话时分明是无比的慌乱,但心底竟可耻的升出了一股喜悦!
萧云清头一次才知道,什么叫做书读到狗肚子里去!
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对于那般恶劣的心思唾弃了起来!
“云清哥,你不需要自责,是我不好……”阮青慈说话间,声音隐隐颤抖。
他抬头一看,才见她的小脸苍白不已,上面满布泪痕。
一瞬间萧云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紧了般,整个人呼吸一窒!
他连忙上前,眼看阮青慈的身形摇摇欲坠,赶忙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
“青慈……我是认真的。并非只是因为方才的失礼之举,我是,真心实意的心悦你。”
“还希望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往后余生,我定会好好照顾你。”
出落为青年的俊美面容上透满坚定。
阮青慈却越看越觉得痛心。
“云清哥,我从不怀疑你的话,我伤心是因为……我不配啊!”
她闭了眼睛,娇躯隐隐颤抖。
“当初逃难之时,一路上并非人人都以善良之心待人。”
“我在逃荒路上受人欺辱,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云清哥,我照顾你,是因为萧家与我有恩,不敢再奢求太多。”
阮青慈低着头,不再敢去看他的表情。
然而这一刻,萧云清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那又如何?我对你的心意是因为你本身,逃荒路上身不由己,那又不是你的错!”
“我只恨当时不在你的身边,没能手刃歹人!”
萧云清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承诺:“你不用担心,今日过后,我便会将此事告诉娘,一定会风风光光将你娶进门!”
这一番话,的确让阮青慈心里动容不已。
她终于还是点了头,两人在煤油灯下说了好一会儿话,阮青慈这才起身离开。
她拒绝了萧云清相送的请求。
“附近到处都是程家军巡逻,我又能有什么事?云清哥不用担心我,还是好好休息吧。”她强撑着心中情感,说完后转头离开。
一路上,阮青慈神情恍惚。
她呆滞的缓过神来,一手触及到自己腰间一枚陈旧的剑穗,神情忽然坚定了起来。
而在阮青慈离开之后,萧云清也几乎是彻夜未眠。
他一闭上眼,原本清晰的那些医书文字通通都变了样子,只剩下那张苍白惹人怜爱的面容。
直到后半夜,鸡叫遍头,他才猛地从**弹起来,二话不说,大跨步朝门外奔去!
他说到做到,一定要将此事告诉娘,迎娶青慈进门!
但还没等到萧云清进院子,就被徐佳茹拦住了。
“二公子稍安勿躁,如今夫人正在接见一位贵客,您现在进去,恐怕还不是时候。”
萧云清眯起眼,心生疑惑。
但他也知道这事情的好坏。
现在原州风头正盛,周遭那些州城,虽然看似和谐,但那些人却都是心照不宣的对此处排挤。
原州被所有州城一同孤立出来之后,除去偶尔会经过此处的流民之外,也就只有朝廷之人会来拜访了。
他眼里露出思量:“最近还不曾听说有哪个贵客要来,屋里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