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夫人在此,有程家军原州守城,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安生快活的日子过?
程岚并未立刻回答,静静的思索了半晌,开口问道:“萧富川一家如何了?”
徐佳茹问过盯梢的士兵,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多。
“听说柳氏母女二人一开始都在哭闹不止,后来那边的哭声渐渐平了,如今母女二人都没什么反应,空废度日。”
程岚若有所思。
想了想,便吩咐她将柳曼文带来:“不要惊动其他人,让她悄悄过来见我。”
后者点点头,不过一炷香便把人带到。
似乎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如今的柳曼文知道萧富川没死的消息,也只是呆愣了片刻,浑浑噩噩地坐在地上。
见她这幅落魄的模样,程岚用杯盖子撇一下茶上的浮沫,似笑非笑的。
“你如果只有这么一点本事,那么就继续在你的这种苦难之中自怨自艾。”
“不会有人同情你,若是没有为自己博一个出路的打算,你就回去吧。”
听到这话,原本双眼无神的柳曼文顿时挣扎起来。
“嫂……不是,夫人!我,我能干,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知道的都能告诉你!”
程岚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可得听好了……”
她屏退了左右,屋子里只有她和柳曼文二人。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柳曼文才打开房门,面色发白的先去往了监狱。
徐佳茹看到这幕,转去屋内询问程岚。
“夫人,可需要派人相送?”
刚才她见着那个柳曼文满脸枯色,活像是被人抽干了水分的草,随时随地都能直接碎掉。
说不上是可怜她,但同为女子,心中也不免动几分恻隐之心。
程岚只是摆了摆手:“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的。”
想起刚才所说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无论她做了什么,那都是自己的选择。”
徐佳茹直觉此事自己不该多问,便拱手离去了。
那边,柳曼文从监牢解脱之后回到了家,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忙前忙后。
她只是静静的在小院里唯一一颗石墩上坐了许久,然后把自己所有的身家统统拿了出来,包好放在一个小匣子里,藏在暗格中。
离开前,她留下一封书信在桌上,自己则是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一路去了官道旁边。
当初从京城那边被流放至此时,她也走过这一条官道,知道这条官道的两边都会有不少的流民,更是在这附近看见过许多土匪。
没记错的话,她现在所在的这棵枯树不远处,便是曾经自家闺女差点被恶人掳走的地方!
如今回首一看,她只觉得往事如烟。
苍穹之下,一个女人枯坐在这古树旁边,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
这一幕落到来往的人群眼中,只觉得十分古怪。
他们越看越觉着,这女人似乎有些疯癫,唯恐她发疯,众人大多都驾车绕道走。
等到日头上中,已经是响午时分,柳曼文植被刺目的太阳烤得头昏目眩,口中发裂。
迷迷糊糊之间,看见远处有一群人朝着这边缓缓而来。
那个是王万青组织起来,准备送萧富川去京城的队伍。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枯树时,就见一个头发干枯,浑身灰尘的女人匆忙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