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看到城池起死回生,守得不错了,封了一个子爵之位,又将其收回,本夫人倒是不知,封号这东西何时也能如此随意了?”
听到这话,沈匀良面上浮出一抹尴尬。
他就是亲眼见证这爵位出现,结果没几日又被皇上召回的。
扪心自问的话,他只唾弃朝廷众臣极为不厚道。
“他们的确做的不对,天下百姓并非人人平等,这便是错中之错!”
程岚冷笑两声:“只是做得不对?”
“我萧家所做的事情,在他们眼中桩桩件件皆是道反天罡!恐怕整个原州上下早已经被他们视为眼中钉了。”
“又当又立,既是想要我等萧家人在此处守住原州城,大大方方承认就是!”
“偏偏喜欢做些阴沟老鼠般的勾当,喜欢暗地里算计,当真可笑。”
程岚故意说出这话,就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正好也看看沈匀良恭敬之下的真面目。
若是在其他人口中听见,沈匀良怕是要吓出个好歹来。
可现在从程岚嘴里说出,他惊吓之余竟也不觉得意外。
自从大败齐磊一战名动天下,这位夫人所做之事也屡屡给朝廷带来震撼!
朝廷想让他监管敲打,削职为民,明面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折磨人的手段罢了。
只想空手套白狼,让程夫人、整个萧家乖乖听话!
沈匀良嘴唇张张合合,半晌也只剩干巴巴一句。
“夫人,朝廷上百官所言,皆对您不利。”
“父亲正在设法挽回陛下心意,还请夫人在忍耐些时日,我等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若您日后还执意与朝廷过不去……便是父亲也无法了。”
“还请夫人为萧家,为原州城的百姓们想想,莫要再行挑衅之事。”
回答他的是程岚的一声冷笑:“忍?当初的萧家就是太能忍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本夫人既然离开京城了,就没有继续同样忍气吞声的道理!”
程岚眯着眼睛看他,见沈匀良脸色微微发白,讽刺地勾唇。
“当初朝廷早些将你派来,在天下面前做足姿态,想必渝州也不会敢做出那种大胆的事。”
“这一点,沈公子莫非不清楚?”
后者一听,顿时面上一红!
程夫人所言,句句在理。
她便是心中明净透亮,才会对朝廷这般厌恶至深!
但想起父亲嘱托,沈匀良长在袖口下的手微微收紧,咬咬牙继续道:“程夫人所言极是,可夫人也知人言可畏。”
“人们心中的成见如同压在心底的一座大山,一时半刻之间很难更改。”
“我等定会为这天下百姓而努力,为夫人分忧,还请您再耐心些。”
沈匀良一双心眸紧紧盯着高位上的女子,心中更是忐忑无比。
他头次被人指到这般辩无可辩的地步,偏偏头顶压着一座大山,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言说。
程岚也并非冷血,经过了二三这番辩驳,也知晓他们丞相父子二人是真心实意为着天下苍生所想。
但是,用忍这种温和的方式就能够解决所有纷争的话,那她又何必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