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因为原州百姓需要一位能人之将,朕才勉强将被忤逆的怒火忍下,没想到还助长了她们的气焰!”
“沈承德,可真是朕的好丞相啊!”
如果之前没有丞相在中间力荐程岚,他怎么可能容忍那种嚣张忤逆的罪人安然活到现在?!
听到皇帝连名带姓的喊丞相,朝堂上一片鸦雀无声。
除了那次国库被盗,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到皇帝在朝廷上这么暴怒了!
“丞相,你快认错呀!”
不然这事儿继续下去,所有人都讨不得好!
然而丞相却是直挺挺跪在原地,身子骨坚挺,目不斜视,望向高堂上的人。
“陛下,微臣为官只为天下社稷,为黎民百姓,从不曾有半分动摇!只是不愿陛下因为一时之气而有害于江山,唯恐上下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萧家夫人所做之事的确不妥,可渝州官兵私自射杀百姓更是不对啊,陛下!”
群臣看着他的目光都十分复杂,这种话在朝堂上说,怕不是要被杀头的节奏!
可谁知下一刻,丞相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了头顶官帽,解开朝服,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
众人瞬间大惊失色!
一国之丞当朝解衣表态,群臣都看得心中惶惶不已,连忙将脑袋埋的更深。
那边的王寿诚磨着后槽牙咯吱响。
这老匹夫反应真快!
经他这么一做,恐怕陛下也难得像先前那样对他冷眉横目了!
果不其然,王寿诚偷偷抬眼瞧去,皇帝惊愕过后,也渐渐地消了气。
皇帝依旧沉着一张脸,但盯着丞相的目光浑浊而复杂。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王寿诚一派的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万万没想到丞相竟然能搁下老脸啊!
他们棋差一招,也只能暗自跳脚。
半晌,众人只听得皇帝疲惫的长叹一口气。
“丞相不必如此,朕,一直都是信你的。”
“一国丞相在朝堂上这是成何体统?”
皇帝撇向一旁的汪宴,后者心领神会,拉了两个宫人上去将丞相扶起。
看着那几名宫人当场伺候丞相整理官服,王寿诚就知道,这事儿怕是过去了。
他再去瞧皇帝,那老昏庸只剩下满脸动容!
“谢圣上宽容!”
丞相又一次拜下去。
见状,皇帝摆摆手让他站起来,抬手揉了揉额角。
“丞相一片苦心,朕全都知道,但是那萧家夫人此行此举,实乃胆大包天!”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传朕指令下去,撤回萧家夫人的子爵封号,丞相你亲自命人快马加鞭将这圣旨传到她手上!”
“这萧家夫人也应该好好敲打敲打,否则放任这样下去,原州城恐怕都要自立为国了!”
“此事,朕全权交给你处理,丞相,你可莫要再让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