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又在我面前低下身,解开我的皮带,摸索下去……他的确在努力取悦我,可是我的心思还不在这档子事儿上,完全没有状态,他见我那儿不硬,显得有些急躁,我怕他不高兴,不耐烦,遂又赶紧调整了自己的状态,配合他。
等我完事儿,他急切地看着我,又抚摸我的头发。我知道他的意思,我复又低下身来为他做。
我跪在他身前,他摸着我的头发,呼吸很重。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我,苏予,性?或许他觉得跟我消遣起来没有负担,也不用对女方身体负责吧。
完事儿很快,我们整顿整顿,裤子穿好,装作若无其事地散步回去。一路上还会碰到老师、同学,满脸堆笑跟人家打招呼,我心情却非常尴尬,觉得自己做了很可耻的事情,还要冠冕堂皇地装下去。……想来可笑,这前前后后还一直带着那个饭盒儿。
他送我到我寝室楼下,对我说,我跟苏予分手,但你得好好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问,你要怎么分?
他说,这你不用管。你跟我在一起吗?
我说,好。
SeIX
康宇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关于他和苏予的分手始末,我自始至终掩耳盗铃: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康宇借口要和我一起考研复习,让父母给了些钱,租下学校附近的一套公寓,郑重其事地交给我钥匙,像婚房似的,让我来住。
回忆是个狠角色,把痛苦的变甘美,把甜蜜的变伤感。我与他共度的那段同居生活,就是如此。那些日子回想起来实在太温情,几乎不忍心再回想。我会给他洗衣服,收拾屋子,两个人通宵达旦地对着电视打游戏……去商店买吃的,大包小包地拎回家。他还耐着性子陪我去菜市场,回来他一撒手,躺沙发上看电视,我就做饭。
夜里洗完澡,我坐在地板上吃西瓜看电视,他过来摸摸我的头发,又坐下来从身后抱着我,一阵带有温度的香皂味道飘来,清爽而熨帖。他环抱着我,亲吻我的脖子,肩头。
那一刻我总忍不住闭上眼睛,想,如果能够一直过下去该多好。这是一个家。我与他的家。
我真的,真的想做他的妻。
住了半年,忽然得知外婆病重了,也就是陈姨的母亲。家里人带上我回老家去看望外婆。去了一个星期,乡下条件不是很好,我受了恶寒,吃喝又不卫生,积下了病根。
回到城里,我太想念康宇,家都没有回,借口说我要去学校,不能拖课,就赶紧回我们的小屋找他。
我回去的时候康宇竟然没有在,我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失落极了,陡然觉得好累,倒下头就睡。
模模糊糊地,我感觉浑身发烫,又怯冷,肚子疼得难受,睁开眼睛,康宇正坐在我的身边,那眼神有十二分的温柔,我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他问我,这些天还好吗?我望着他答不上来,只觉得胃一阵绞痛,嘴里泛酸,还未来得及冲到厕所,我就趴在床边呕吐起来。太恶心了,康宇吓了一大跳,赶紧去拿了盆子和毛巾过来,我吐得厉害,他拍着我的背,一边说,没事儿没事儿,有我在,有我在。
我吐完,他赶紧递上一杯水,让我漱口。
漱完口,我还是说不出来话,整个人难受极了,虚脱无力地躺了回去。
康宇说,余年你怎么病得这么厉害,等我收拾完这儿,我带你去医院。
我看着他倒盆子里的秽物,洗干净,倒上84消毒水泡着,又拿来笤帚,拖地,清扫,稀里哗啦地收拾了好大一阵子。我肚子又叽咕作响了,感觉不对,赶紧爬起来冲到厕所里去拉肚子。
等我出来的时候,康宇已经把床边打扫干净了。那么恶心的东西,委屈他了。我真是愧疚。我说,真对不起,弄得这么脏。
康宇看着我,无限爱怜又满是担心:瞧你说什么呢,走,穿厚点儿,我带你去医院。
我们的楼没有电梯,出门之后,康宇说,来,我背你下楼。我有气无力地说,靠,你别折腾了,不就是发烧拉肚子,至于吗?
他不肯,语气强硬地说,让你上来就上来!他往前下了两个台阶,俯身,说,快点儿。
我本来不是身体不能坚持,只因这温馨幸福我不想错过,于是很顺从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康宇一米八三,高高大大;可我到底也是一大男孩儿,一米七八,也不轻了。他背着我下楼,很累的样子。我伏在他的背上,觉得要是能得到他这样的疼爱,我一辈子病下去也乐意。我问他,沉吗?我下来?
他好强地说,靠,就你这小身子骨儿,风筝似的。乖乖待着,别说话。
下了楼,我们打车去了医院。康宇前前后后地帮我跑,挂号,找诊室,排队等医生,我一直坐在走廊休息。终于轮到我了,他大声叫我,余年!该你啦!
我坐下来,医生检查了下,问了问病情,让我取个指血,化验几项指标。
康宇赶紧拿过收费单子来,哎哎地答应着,赶紧出去缴费了。医生看了我俩一眼,问,这是你同学?够耿直的啊。
我微笑。好像他真的成了我的爱人。
取指血时,我坐在开了窗口的柜台前,伸出左手去。康宇当我小孩子似的,说,不准哭噢!要做不怕疼的好孩子!我被他逗得直笑,觉得特幸福。他认真地看着我,站在我旁边,竟然把我的脑袋拉过来轻轻按在他的腹部,说,你就别看了。
我瓮声瓮气地埋在他腹部,说,不就是扎指头吗!我也是一小伙子了好不好!……啊!疼!
他笑,结实的腹肌轻轻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