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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之冬(第2页)

|捷克eskyKrumlov|寻常巷陌|二〇一〇年

|捷克eskyKrumlov|不计其数的玩具店|二〇一〇年

|捷克布拉格|红屋顶之城|二〇一〇年

|捷克布拉格|冬夜街衢|二〇一〇年Photobye

|奥地利|沿途大雪|二〇一〇年

维也纳贵为奥匈帝国的首都,巴奔堡家族与哈布斯堡家族等欧洲老牌贵族的赫赫声名如雷贯耳。挺阔华丽的维也纳城,街道整饬净丽,满目皆是壮观的欧式建筑精品,巴洛克式酒店,洛可可式剧院,哥特式教堂,栋栋建筑内外装潢极尽奢华,却又不失稳重。举例而言,再无哪个地方的市政厅能像维也纳的那样令人惊叹了。整座城市给人的感觉是帝国荣梦犹在,盛世风韵不减,又毫无一丝倚老卖老的虚张声势,更不是外强中干。历史如果在北京等于厚重,甚至悲怆,那么在维也纳,等同于美丽,且仅仅是美丽。所谓高贵,概莫若此。

而这,还未算上维也纳作为世界音乐之都这一魅力呢。

而若要追问维也纳最美的地方,于我而言是中央公墓。中央公墓在维也纳市郊,分几个大区,整整三个有轨电车站的跨度,占地二百四十公顷,墓穴超过三十三万座,也是全欧洲第二大公墓,自十九世纪初建造以来,共安葬了二百五十多万人。建园最初,这里只埋葬王公贵族,后来有越来越多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各界名人安葬于此,而后又专辟了“二战时期”的士兵纪念墓群,规模日渐宏大。

虽是墓地,这里却无一丝阴森鬼魅的气氛,处处绿树成荫,规划整齐,幽静如花园。我去的时节,正值寒冬,墓园一片皑皑白雪,幽静异常。一件件各种造型、材质的墓碑雕刻精美无比,仿佛墓中沉睡的不是死亡,而是艺术—的确是艺术—这中央公墓闻名世界的,就是那些耳熟能详的音乐大师们,海顿、贝多芬、舒伯特,以及施特劳斯家族等,连莫扎特的纪念碑也被挪到这里安置。

|奥地利维也纳|英雄广场|二〇一〇年

|奥地利维也纳|英雄广场|二〇一〇年

|奥地利维也纳|白色教堂|二〇一〇年

|奥地利维也纳|维也纳大学走廊|二〇一〇年

|奥地利维也纳|维也纳大学图书馆自习区|二〇一〇年

|奥地利维也纳|中央公墓教堂侧|二〇一〇年

是日漫步在公墓内,直至天色渐晚。徘徊在墓碑之间,欣赏雕刻的同时,努力辨认主人的名字。偶尔一个传说中的名字或姓氏跃入眼帘,心中便肃然起敬。暮色渐浓,天空呈暗宝石蓝,整个雪白的园区渐次抹上了极其忧郁的色调。

那些伟大的名字,我再也看不清了。

天空中洒满了灰尘般的鸟群,除却它们的鸣叫,耳畔只有自己脚下的踏雪之声。二十多年来,我头一次得以与自己的灵魂,安静相处。

死亡原来可以如此优美祥和,几乎令生命都黯然失色了。

至于巴黎—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她。

也许怪我出行方式穷酸,只能搭乘巴黎的地下铁去这儿去那儿,为一次五欧元的票价心痛的同时还需要忍受售票小姐不耐烦的嘴脸。巴黎地铁历史悠久,破旧而肮脏的坑洞,逼仄的隧道,像极了《不可撤销》里那场强暴戏的拍摄现场,几乎使我得了急性幽闭恐惧症。最恐怖的是,地铁里阵阵扑鼻而来的强烈尿臊味,真叫人窒息。我无法理解,以香奈儿套装或波尔多红酒为傲的法国人,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市政建设?

慕名传说中的香榭丽舍大道而去,大失所望。听说“老佛爷”里挤满了赶集的中国人,听说而已,我没有亲见。

直到站在凯旋门前,我才彻底傻了眼。我见到的是一个聪明的流浪汉在凯旋门前安了家,因为地面上的一个排风口在冬天能冒出阵阵热气。

我拍下了凯旋门与这个另类的家,转念一想,很想替照片取名为:自由。

铁塔是个大家伙,可是距离我想象中的样子,又差了十万八千里。

|奥地利维也纳|中央公墓|二〇一〇年

|奥地利维也纳|中央公墓|二〇一〇年

|法国巴黎|凯旋门前一个另类的家|二〇一〇年

|法国巴黎|夜下铁塔|二〇一〇年

|法国巴黎|地铁通道密如蛛网|二〇一〇年

|法国巴黎|卢浮宫里随处可见的临摹者|二〇一〇年

|法国巴黎|圣母院旁|二〇一〇年

|法国巴黎|卢浮宫拿破仑厅|二〇一〇年

还好,还好,还好巴黎有卢浮宫。即使每一件展品只看一眼且仅仅花一秒钟,也要九个小时才能看遍。既然如此,我就还是学《梦想家》里面的孩子来个卢浮宫飞奔吧。太大了……我和同学勉强跑完了三层主要展厅,三个多小时下来,真让人气喘吁吁—令人哭笑不得的经历。

傍晚赶去了橘园,终于见到了莫奈的真迹。在橘园印象派展览馆里,站在巨幅的《睡莲》组画跟前,我只觉得色彩流动,时间静止。而之前的忍受—臊臭逼仄的地铁,阴冷灰败的街巷—都是值得的。

只是仍然不得不说,对于巴黎,我像一个拙劣的乐手,面对一张手书潦草的古老琴谱,左右端详却依然奏不出一首传说中那样动听的歌曲出来:琴谱传世又如何,我懂不了它的韵丽—那是世人赋予它的品质,而我无法人云亦云—于是一切与蛀纸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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