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中爬出来的湿淋淋的人往远处看了一眼,整个城市都在睡眠之中,最后一个人从水中爬上岸,他们握紧了手中的长斧。
为首的人在黑暗中冷冷地笑了一声,一摆手,道:“你留下,等我们进去之后就点。”
“是!”
一道道黑色的人影沉入如墨般的夜色中,宛若鬼魅。
城中营帐中一片安宁。
靠在城墙上守夜的守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四处看看,然后懒散的收回了视线。
呼噜声此起彼伏的传来,有人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
“老梁,你就不能好好睡,压到我胳膊了!”
陈实将身边的大汉推开,愤愤地抹了把脸。
被推开的人只是嘟囔着说了句什么,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了。
陈实叹口气坐起来,今晚喝了点酒,也是被尿憋醒了,他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沿着营地一直走到一处偏远的空地,他半合着眼摸索着去解腰带。
呼呼风声带着草地沙沙作响。
他动作一顿,警惕的抬头看了看。
四周只有无边的黑暗,只能看到营地影影绰绰的火把带着些微的火星。
他却停住了动作,匆匆将腰带一缠。
只是他刚要转身,侧面忽然跳出一道黑影,陈实猝然一惊。
“噗嗤”一声。
兵器划过皮肉,陈实茫然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长斧。
长斧甩动着收回去,他应声倒地。
黑影一道道窜出去。
“去找主营账!”
“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
不真切的声音远去,血迹慢慢流淌,染红了地下一整片血迹。
躺在地上的人无声无息了许久,然后轻轻动了动手指。
陈实“嗬嗬”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阵剧疼。
离着心脏只堪堪偏了一点点。
他费力地摸索着从袖口掏出一个烟花,然后轻轻拉动了引线。
“咻!”
亮光在夜空中猝然炸开!
整个营帐顿时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