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触到了她的盲区,却见齐正则摇了摇头:“不需要,而且这些走私船只的规模,绝对不能只是运送胭脂原材料那么简单。”
唐棠儿与楼白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的情绪都难以捉摸。
齐正则把自己这些天调查的事情逐一说出来:“我派人算了胭脂铺子的流水,虽然没有账本没法很准确,但是用我这套方法也应该是大差不差,然后发现,他们进的货物已经远远超过了所需要的。”
齐正则说到现在,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胭脂铺子不过是放在明面山过的一个幌子,它后面藏着的,才是真中走私的东西。
“后面我就查不到什么了,本来想顺着漏洞往下找,可是胭脂铺子那边的窟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人给填上了,剩下的再要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齐正则耸了耸肩,然后吐出一口气。
“这事我解决不了,想来还是要和官府说一声,但是我不想暴露太多,思来想去只能告诉你们。”
他看着二人,眼神澄澈。
也许是因为还是少年人的原因,齐正则身上并没有商人的铜臭味,他长得文弱,乍一看上去就是个读书人的模样。
他作揖行礼:“也是为了报答之前,托唐主书的福,我通过那些八卦锁小赚了一笔,解了燃眉之急。”
唐棠儿没有多说什么,附身回礼。
其实还有一些他们心照不宣的原因,齐正则有经商的头脑和敏锐力,但现在来说,确实到了瓶颈处。
他年纪轻难以被信任,人脉网络没有搭出去,身后没有权势支撑,在想要进一步会处处受限,他是提前给自己找好了前路。
所幸唐棠儿和楼白接了下来。
都还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人,但也都不再是小孩子了。
齐正则的好奇心并不旺盛,他将自己所知所得全都告诉了楼白他们之后,便告辞离开了,走的时候一身轻松,俨然是如释重负的模样。
楼白翻看着手里的东西,紧紧蹙起来的眉头始终没有解开。
“窟窿被填上了,韩刺史肯定没有这个手眼通天的本事了,这就说明还有人在暗中操作。”楼白将东西收起来。
能和韩启仓联合暗中搞鬼的,仔细想想也能推个七七八八。
楼白感觉自己那种不安感更加强烈起来,开始没来由的烦闷。
“朝廷来使估计还有两天时间才能到,若是这期间出了什么变故……”
唐棠儿捏了捏眉心:“要说那些人没有什么动作才是不可能的。”
楼白抿紧了唇。
“先去查韩启仓手下都有哪些生意,再顺着找一找其他的人。”唐棠儿搓着手指淡声道。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但是二人都知道,太慢了,有可能来不及。
而且要是不小心打草惊蛇,甚至有可能逼急了那些人。
周遭静默了一会儿,楼白哑声“嗯”了一声。
他匆匆去寻周恒跟肖宁,先将首先要做的事情安排下去,剩下的,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
之后的波云诡谲暂时和少年们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