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消息灵通,随意道:“就是去年新科及第,被相国一手提拔起来的长史大人。”
这个头衔唐棠儿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她对京中那位大人怎样的事没有关注过,便索性懒得追究,只是点点头。
宋辞却神秘兮兮的一笑:“一看你就不知道,这位长史大人可是有一番奇遇。”
唐棠儿做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洗耳恭听的样子。
乐此不疲的扇子凉风阵阵,又有头发急不可耐地往鼻子嘴里钻,原本满脸跃跃欲试的宋辞抹了把脸,回头捞住扇子收起来,恨铁不成钢地往小厮头上敲了两下:“回去扇你的药炉罢,跟着出来做什么!”
小厮泫然欲泣。
宋辞几步追上来,自然而然地将前话接上:“这左长史啊貌若好女,据说从小就总被认成姑娘家,后来这齐奉常家的公子有次外出见到了这位,是一见倾心啊。”
“什么一见倾心?”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宋辞吓了一大跳,等看到来人后才咬牙切齿:“干什么你,突然冒出来!”
曾乐邦委委屈屈地摸摸鼻子:“明明是你讲得太投入了。”
有人靠近的时候唐棠儿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此时颔了颔首:“乐邦少爷。”
曾乐邦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宋辞拍拍他:“棠儿姑娘。”
他便连忙跟着唤了声。
见唐棠儿笑的温和,曾乐邦放松下来,带点婴儿肥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在说马上要来百安府的左长史。”
曾乐邦闻言立刻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与宋辞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消息自然灵通的很,唐棠儿摇头失笑。
“一见倾心?是不是讲到齐大人家的公子对这位左长史一见倾心了?”曾乐邦眼睛亮了亮,咳了声抑扬顿挫的叹道:“真是他生莫做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啊~”
宋辞讶然:“你竟然还会背诗?”
曾乐邦赧然:“戏折子里就是这么唱的。”
唐棠儿拾级而上,听着身旁两个人吵吵嚷嚷的闹,这种独属于少年人的热闹竟是久违了,令她一阵恍惚。
“这齐公子是脑热的一门心思非要娶左长史,往左家送了不少东西去,左家人眼红得很,这头脑一热,就把左长史是个男儿身的事情瞒了下来。”
宋辞颇有当说书人的天赋,将故事讲得一波三折。
“左长史收拾打扮,穿了长裙,当时可是迷倒了不少人。”
曾乐邦哈哈一笑,压低声音道:“这后来眼看亲事将近,左家人瞒不下去了竟是要收拾着东西跑,后来还是这位左长史设法见到了齐大人,据说靠一身学识见地打动了齐大人,这件事便轻轻揭过去了。”
“齐大人把这桩新娘子变男人的事当笑话说给了韩相国,安能辨我是雄雌啊,韩相国听了有趣,见了这位左长史,后来给了他读书的机会,提拔到了长史的位置。”
宋辞说完,曾乐邦一阵唏嘘:“左长史褪下红装,真真是伤了半个京城男人的心啊哈哈哈。”
一句话被他唱戏似的一句三叹的说完,又扼腕叹息片刻,入了戏似的。
唐棠儿摇头失笑。
宋辞敲敲手里的扇子,冲她眨眨眼:“今儿上午去瞧瞧这位传说中的左大人吧,瞻仰一番倾城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