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宁元出门买了马,套上以备不时之需安置的马车,将母子二人抱上去,又添上干粮等行李。
天光渐亮,奚村田野间,青草雨露熠熠生辉,馨香拂面。
梁宁元身披晨光,回头望了眼村口的荔枝,折下一枝。
一策马,像逃来那年一样,匆忙离开了这个地方。
小橘看着梁家人的背影咕噜一声。
吃饱喝足,塌腰伸展一下,叼着包裹,就往奚山的方向遁去。
沼泽深处依旧是黑夜,月悬半空。
依照约定,时间到了,白白和毒的决斗即将开始。
然而生死在即,白白从房间里出来,却沮丧说:“我参不透光明术,还差一点!”
404摇摇头:“我说什么来着,给它太浪费了。”
云荆安慰:“本来就不会死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白白,尽全力去做吧!”
白白变化成狼,只能强上。
决斗的场地是山谷的最中心,周遭荆棘横生,如同天然的篱笆,隔绝开看客与场中人。
云荆个子小,只能透过荆棘的间隙窥见这场比赛。
玄狸感慨:“这里可真壮观。”
“那场中地下,正是阴阵法。”鹤望兰说。
她曾经试图破坏掉,但是这个阵法和这个山谷的地脉联结,稍有不慎,就可能让整座山灵气枯竭。
且这个阵法与沼泽屏障紧密相连,若破,沼泽屏障亦会消失。
沼泽屏障将狼族与人族隔绝开来、让山谷维持永夜。
狼后和毒所争执的事情,就是是否要毁掉这个既是庇护,又是禁锢的阵法。
主角还没登场,旁边的狼族就已经在谈论毒赢得比赛后狼族的命运:
“山中不知岁月,不知如今外界是什么光景。”
“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得了,你难道想忤逆那位大人和狼王不成?”
云荆好奇他们谈话的内容,小耳朵越凑越近,几乎要贴上人家的大腿。
花儿叼着她的衣领子拦住。
毒上场了,白白仰起头倔强地和他对视,试图在气势上赢过。
云荆发现毒的尾巴尖在不自觉地轻晃,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俨然玩乐心态。
月上枝头,萧萧晚风下。
毒睁着一只碧绿眸子,忽而染上墨色,化为游丝一般的黑暗,随风隐匿了身形。
出现在白白的身后,一瞬要将它扑倒。
打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
吃过教训的白白变成人形态,利落地一滚,拿出一直藏在身下的小弓。
云荆发现这回白白的头发是白色的。
不知是情急之下没能顾及,还是已经接受真正的自己了。
然而这插曲并没有卵用,局势不出所料,是一边倒。
被打倒,重新爬起,遍体鳞伤。
毒对狼后投去势在必得的眼神。
狼后皱眉,却没有躲闪,目光坚韧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