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不知去了哪里。
花儿盯着疤发呆,已经好久没有想从前的事了,还以为放下了,原来还是不甘的。
犹记之后它被扔在了乱葬岗,是玄狸把它翻了出来,又叼回庙里。
很长一段时间,它都默不作声,只整天盯着天空发呆。
玄狸是个老好人,不久又捡回了小橘。小橘那时还很瘦弱,像只老鼠,颤颤巍巍站不稳。
却十分好动,话痨且馋,成天跟在它屁股后面。
花儿被跟烦了,回头呲牙,它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过了会还是跟上来。
花儿便吓唬它:"猫不能哭,会瞎的。
小橘哽住,打了个嗝。
某天花儿盯着河面,小橘又来,声音奶奶道:"花儿哥,大哥叫我喊你,有燕子蛋吃哦!"
"不吃。"
"不吃东西会长不大的哦!
"那又怎样,有人在乎吗?"花儿绷紧了声音,一只爪在木头上留下深深爪痕。
小橘不知说什么好,又靠了上来,盯着花儿的侧脸:"花儿哥,你怎么有个女孩子的名字?
花儿像被戳到痛处,怒而哈气:“关你什么事?我不配吗?"
小橘用后腿挠挠头:"倒也不是,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猫。但我们妖兽,有个霸气的名字会更好吧?
花儿冷冷的,不知是在讥讽小橘还是刻薄自己:"不被期待降生的生灵,还有挑选名字的权利吗?我的名字,是偷来的。
那夜月色很皎洁,河上水波粼粼,反射进花儿水蓝色的眼瞳里,忽地就有了种破碎感。
花儿总是心事重重。
"不被期待的,就应该识趣地自我毁灭,不是吗?说完这句,它突然扑进水里。
小橘吓呆了,失声、无措、恐慌,尔后在岸上哭得声音沙哑,还大声地喊大哥。
花儿听到了,往水底沉的时候想:"原来也会有人为我的死而这么难过吗?
在水里,时间似乎变得很慢,一切也仿佛失去意义,连里头的生灵,都在等它消亡,然后饱餐一顿。
它开始喘不过气,喉头心口火辣辣地疼,内心突然涌上一股不甘:谁能规定卑贱和高贵?
它突然发狠地咬住一条啄它的鳕鱼,激发了生的意志。
上了岸,一身皮毛湿凉,它倒在地上放声大笑,将鱼丢给小橘:"别哭了,我只是去给你抓鱼了。
从那以后,花儿就像换了只猫,它不怕水了,对小橘犹如亲兄弟,十分爱护,时常投喂。
它帮助玄狸救助弱小,是众猫心中旭日一般的存在。
其实它天赋不输玄狸,只是一直想着维持好平静的生活,未曾肖想其他。
但玄狸的火终是点燃了它,让它也想去触及天道玄妙。
它有意展示了自己,等到如愿以偿后,才发现自己诸多牵挂。
第二天醒来,花儿先是觉得脸侧冰凉,一股腥味扑鼻而来,睁开眼瞧,一条鳕鱼躺在自己旁边。
小橘已经回来了,身上湿漉漉地,它用自己的方法告诉二哥,不必担心它。
茌儿沉默半晌,释怀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