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榆虽然看不见,但是后来也是一点点的学著照顾他。
“你別这么说。”裴辞的声音有些哑。
正说著,巷子里传来一阵热闹的说笑声,是王大娘带著孙子回来了,老太太远远看见他们,笑呵呵地打招呼:“小裴,小林,回来啦?”
裴辞应了一声,扶著林桑榆往前走。
“等等。”王大娘叫住他们,“今儿个我蒸了红豆糕,给你们带点尝尝。这孩子就爱吃甜的,上回吃了我做的糯米糰子,还夸好吃呢。”
林桑榆闻言脸红了,小声说:“谢谢。”
王大娘笑眯眯地从篮子里掏出个油纸包,塞到裴辞手里:“快拿著,跟我还见外。”
裴辞接过来,红豆糕还带著温度,香甜的气息透过油纸飘出来。
回到家,裴辞拆开油纸包,把红豆糕掰了一块送到林桑榆嘴边:“要不要尝尝?”
林桑榆张嘴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眼角有些发热:“好吃。”
虽然今天的诊断不尽如人意,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有彼此。
夜渐渐深了,月光透过梨树的枝椏洒在院子里。
“裴辞。”林桑榆靠在他肩头,轻声说,“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你说。”
“別走好不好?”林桑榆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我是想说,你如果要走,提前跟我说好不好,我要做好心理准备。”
裴辞却皱眉,在他腰上拧了一下,也不知怎的,竟是有些生气了:“这辈子都不走。”
被掐了一下腰,林桑榆整个人都软了,用小脸蹭了蹭裴辞的脸,小声说:“掐疼了。”
这话,是骗人呢,可裴辞却一下就慌了,要拉开他衣服看,林桑榆“誒”了几声,用手拽著衣服不让他掀开。
两人闹著闹著林桑榆一不小心被裴辞带倒在床上。裴辞下意识地撑住身子,一手护著他的后脑勺,生怕他磕到。
身下的人微微喘著气,白皙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有些发红。
裴辞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林桑榆整个人都好看得不可思议。
衬衫因为刚才的打闹有些凌乱,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鬆开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锁骨若隱若现。
裴辞的手还撑在林桑榆耳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人急促的呼吸,林桑榆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著淡淡的皂角香气。
林桑榆仰面躺著,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裴辞的视线,耳尖一点点红了起来,连带著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小声说著,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你、你压著我了。。。。。。”
裴辞这才惊觉两人的姿势有多曖昧,他的一条腿甚至挤进了林桑榆的两腿之间,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他慌忙想要起身,却被林桑榆拽住了衣角。
“其实。。。。。。也不用那么著急起来。。。。。。”林桑榆的声音很轻,“我、我想再躺一会儿。。。。。。”
这句话听得裴辞心跳漏了好几拍,他看著林桑榆微红的脸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双微微张著的唇上。
这张唇平日里总是笑得温温柔柔的,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的,此刻泛著淡淡的水光,像是涂了一层蜜似的。
裴辞鬼使神差般地慢慢低下头,呼吸越来越重。
林桑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躲开,反而仰起了小脸,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他能感觉到裴辞的呼吸越来越近,心跳得厉害,微微张唇,像是在无声地邀请,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半闭著,长长的睫毛微微发颤。
就在两人的唇即將相触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狗叫,把裴辞惊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耳朵根都红透了。
“我、我去打水!”裴辞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桑榆躺在床上,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微微发烫,刚才。。。。。。裴辞是不是想亲他?想到这里,林桑榆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
可,为什么没亲?
林桑榆吞咽著口水,思绪很乱。
院子里传来打水的声音,裴辞站在井边,用凉水拍了拍发烫的脸,却怎么也降不下心头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