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侧目看他:“看什么?”
“没。。。没什么。”乐霆赶紧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去找多余的被褥,“我这就打地铺。”
他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总算找出一床薄被。
“萧爷您先睡,我去把灯关了。”他铺好被褥,起身去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亮。
乐霆躺在地上,听著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把受伤的手臂垫在脑后。
“睡吧。”萧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似乎带了一丝疲惫。
“您也早点休息。”乐霆轻声道,“明天我带您去买些合適的衣物。”
萧砚没有回应,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乐霆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如果不是身上的伤还隱隱作痛,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真的了。
他偷偷转头看向床的方向。
萧砚侧臥著,青丝铺散在枕上,轮廓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乐霆看了一会儿,又赶紧移开视线。
他对自己说:睡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可心跳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这一晚,他睡得很不踏实,总是做一些古怪的梦。
梦里全是那个身影,和那双漆黑的眼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乐霆睁开眼时,身上盖的薄被早已滑落到地上,昨晚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边,却发现床上已经空了。
洁白的床单上还留著一个浅浅的凹痕,似乎能看出有人躺过的痕跡。
“萧爷?”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环顾四周。
“在这。”萧砚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像一缕清风拂过耳畔。
乐霆这才看到,萧砚正站在窗前,他似乎已经洗漱过了,头髮用发绳简单束起,几缕不驯服的碎发垂在鬢边。
“您。。。您醒得真早。”乐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里还带著几分睡意。他的衣服因为在地上躺了一夜而皱巴巴的,头髮也乱糟糟的。
萧砚转过身来:“本王习惯了。”
他的声音昨天柔和了几分,在宫中时,他总是天不亮就要起身,要赶在其他人之前处理政务。
那时的他需要比任何人都警醒,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这个习惯,即便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也改不了。
“那您吃早饭了吗?”乐霆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睡地板而有些发僵的身体。
他正要说带萧砚去尝尝本地有名的早点,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被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伴隨著几声惊呼。
紧接著是王叔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干什么!这是正经旅馆,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我要报警了!”
“老东西,少管閒事!”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狠戾,“康四爷让我们来查房,你最好识相点!要不然,这店你也別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