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龙就是这么双標。
谱瑟沿著西城门的城墙根快速移动。
那股黄铜龙的气息越来越清晰,最终在一家临街的小酒馆外停了下来。
酒馆的屋檐下,正斜倚著一个身著洗得发白的棕色旅者长袍的男人。
他肩上搭著一把鲁特琴,腰间掛著一个酒葫芦,脸上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健康麦色。
男人似乎早有预料,慢悠悠地转过身,对著阴影里的小蓝龙抬了抬酒葫芦,嘴里的话一连串的吐出来。
“我说怎么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著我,哦,原来是你,一条蓝龙,混进人类城市中的蓝龙?”
男人將酒葫芦凑到唇边,仰头灌了一口,隨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渍。
他轻轻弹了一下肩上的鲁特琴,发出一声清脆的弦响,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不得不说,小蓝龙,你可真够倒霉的。”
“你说你,怎么不在沙漠里好好呆著,偏偏跑进了人类的城市,还倒霉的遇上了我。”
“本来呢,我只是来喝杯酒、听个故事,不想多管閒事,但谁让我们蓝龙与青铜龙,天生就是宿敌呢?”
正如蓝龙了解黄铜龙的习俗与弱点,黄铜龙对蓝龙也格外了解。
这条黄铜龙处於青年期,这个年龄段最爱多管閒事,且不认为打不过一条少年期的蓝龙。
一条蓝龙落在一条黄铜龙的手里,一顿揍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呵呵。”谱瑟根本不信这条黄铜龙的鬼话,不屑的质疑:“你说你只是路过喝一杯酒?”
“一个青年期的黄铜龙,会特意绕远路,跑到这片与你们习性完全相悖的土地上“路过”?”
男人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震得酒馆的窗欞都微微发颤。
一般来说,正常的善龙都不会与恶龙交谈。
但黄铜龙作为善龙中的话嘮鬼,不介意让谱瑟挨揍的清清楚楚。
“在所有的故事中,吟游诗人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况且,这是一条银龙建造的王国,自然会吸引所有善龙的注意。”
“银龙啊!”他眼里闪著光,“她的鳞片比最纯净的月光还要皎洁,她的身姿比雪山的冰峰还要优雅。”
“这样的存在,难道不值得一条黄铜龙跨越千里,来亲眼见证一番吗?”
他说著,嘴角勾起一抹暖昧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鲁特琴的琴弦,发出一串悠扬的音符。
“至於路过喝杯酒?那不过是顺带的事,我真正的目的,是想瞻仰这位银龙的美丽容貌。”
“若是她真如传说中那般美丽,我不介意留下来,用我最动听的歌谣,最精彩的故事向她展开追求。”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
男人的笑声渐渐收敛,眼眸里最后一丝玩世不恭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青年龙族特有的好战与强势。
他隨手將鲁特琴往路边一放,酒葫芦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这头黄铜龙不再有半分吟游诗人的散漫:“念在你我今日初次交手,也念在你还只是条少年期的蓝龙。”
“我给你一个机会。”
男人抬手,指了指星落城西城外那片茫茫的雪原,语气里带著戏謔。
“现在,立刻,马上转身逃跑。”
“如果你跑得足够快,快到能逃出我的视线,快到能让我失去对你气息的感知————”
他指尖微微弯曲,仿佛已经能感受到爪尖撕裂鳞片的触感。
“或许,你能侥倖逃过这顿註定的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