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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省城分店大女婿的帮忙(第1页)

海边店刚走上正轨,省城那边的电话就催过来了。刘老板隔两天就打一个电话,声音一次比一次急。“王场长,您那药酒什么时候能到货?我这边好几个老顾客天天来问,我都快不好意思了!”王西川每次都说快了快了,但货确实还没备齐。不是他不想快,是实在忙不过来。海边店要货,省城店要货,林场的小卖部也要货,三头跑,他就一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使。那天晚上王西川坐在炕沿上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王如意趴在旁边记账,闻着烟味呛得直咳嗽,但她没敢说。她知道父亲心里有事,抽烟是他想事情的方式,抽得越多,事儿越大。黄丽霞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她把汤放在王西川面前,坐到他旁边。“当家的,是不是货赶不上了?”“嗯。”王西川弹了弹烟灰,“海边店那边要货,省城店那边也要货,两边催得都紧。咱家库房里那点存货,给海边店发了一批,给省城店留了一批,小卖部这边又要断了。收又收不上来,黄大山和王北川那边已经尽力了,但山里的东西不是工厂生产,不是说有就有的。”黄丽霞没说话,把汤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王西川把烟掐灭了,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野蘑菇汤,鲜得很,但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货,喝不出味道来。王如意从本子上抬起头,“爹,要不咱先紧着省城店发?海边店那边赵大爷不是说了嘛,可以等几天。”“不行。”王西川放下碗,“答应了人家的事,不能拖。”王如意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记账。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王如意跑去接,一听声音就笑了,“大姐!”她把话筒递给王西川,“爹,大姐电话。”王西川接过话筒,王昭阳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兴奋劲儿。“爹,志远在南城帮咱看好了一个门面!位置特别好,旁边是菜市场,对面是公交车站,人流量可大了!我昨天去看过了,房子是新的,二十来平,够用了!”王西川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钟。“房租呢?”“一个月三百,我已经付了一年的。”王昭阳快人快语,“爹,您别担心钱的事,我和志远这些年攒了一些,先垫上了。您什么时候来省城看看?店要装修,招牌要挂,货要上架,好多事等着您定呢。”王西川想了想,“下周吧,这边安排一下就过去。”挂了电话,王如意凑过来问爹咱家要在省城开店了?王西川说嗯。王如意叫了一声,太好了,以后我去省城就有地方住了。王西川瞪了她一眼,你去省城是上学的,不是住的。王如意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王西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省城的店开了以后,谁来管?他不可能长期待在省城,林场这边的事走不开。王昭阳倒是在省城,但她要带孩子,壮壮还小,离不开人。林志远要上班,也不能天天在店里盯着。请外人吧,又不放心。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趴在旁边的王如意,王如意正咬着笔头记账,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如意。”“嗯?”王如意抬起头。“你说你大姐一个人在省城,能忙得过来不?”王如意放下笔想了想,“忙不过来。大姐又要带孩子又要看店,壮壮还小呢,离不了人。志远大哥要上班,也不能天天帮忙。爹,要不我去省城帮大姐看店?”“你不上学了?”“我转学去省城!”王如意眼睛亮了,“爹,您让我去省城上学呗!我在那边一边上学一边帮大姐看店,两不耽误!”王西川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王如意知道这事有门了,高兴得在炕上打了个滚,差点把王安宁的作业本压扁了。王安宁正在写作业,被她一滚笔尖在本子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印子。“八姐!你赔我作业!”王如意赶紧道歉,拿橡皮帮她擦,擦了半天越擦越花,王安宁气得想哭。“别吵了。”王西川说了一句,姐妹俩立刻安静了。一个赔不是,一个气鼓鼓的,但都不敢出声了。一周后,王西川去了省城。林志远在火车站接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在林场的时候精神了不少。他在省城待了这两年,人白了也胖了,说话也有了点省城口音,不像在林场时那样土气了。“爹,这边。”林志远接过王西川手里的帆布包,领着他在站前广场走了一段,上了一辆公交车。公交车在省城的街道上晃晃悠悠地走了大半个小时,在南城的一个路口停下来。林志远说到了,爹您下车小心。王西川从车上跳下来,看了看周围的街景——马路对面是一个菜市场,人来人往的,很热闹。菜市场门口有几个老太太在挑菜,讨价还价的声音隔着马路都能听见。旁边是一个公交车站,等车的人排着队。再往前走是一排商铺,有卖早点的、卖杂货的、卖水果的,还有一家理发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比林场热闹一百倍不止。,!“爹,就是这间。”林志远指着路边的一间门面。王西川走过去看了看。门面不大,二十来平方,但门头挺宽,采光也不错。房子是新装修的,地面铺着地砖,墙上刷着白漆,还装了几盏射灯。王西川在里面转了一圈,用手摸了摸墙面,又看了看房顶,点了点头。“还行。”林志远说爹,招牌我已经找人做了,明天就能挂上。王西川说行。林志远又说货架和柜台也订好了,后天送到。王西川又说行。林志远说爹您就没别的要说的?王西川想了想说辛苦你了。林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爹您跟我客气啥。第二天招牌挂上去了。“老王山货庄”四个字是王锦秋写的,白底黑字,字体遒劲有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王西川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好一会儿觉得三丫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旁边卖水果的老头凑过来看了看,“这字写得好,有劲儿,像练过书法的人写的。”王西川说是我闺女写的。老头竖起大拇指说您闺女有出息。王昭阳带着壮壮来了。壮壮快一岁半了,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在店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摸摸货架一会儿摸摸柜台,什么都好奇。他走到一堆木耳面前抓了一把,木耳从指缝里漏出来撒了一地。王昭阳赶紧把他抱起来,把木耳捡回去。壮壮不乐意了,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喊着“嘛嘛嘛嘛”。“壮壮,别闹。”王昭阳拍了拍他的屁股。壮壮安静了两秒钟又开始扭,看见王西川,伸出手喊“幺爷”。王西川走过去把他接过来抱在怀里。壮壮趴在他肩膀上,安静下来了。王西川拍着他的后背走了一圈又一圈。壮壮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这孩子就认姥爷。”王昭阳笑着说。王西川没说话,继续拍着壮壮的背。下午货架和柜台送到了。王西川和林志远忙活了大半天,把货架组装好,把柜台摆好,把货一箱一箱地搬进去。木耳、蘑菇、榛子、松子上架,人参、鹿茸锁进柜子里,药酒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一瓶一瓶地码好。王昭阳在旁边指挥,说这个放这里那个放那里,林志远搬得满头大汗,王西川也累得不轻,但谁都没停下来。王如意要是在肯定又要心疼了,但她不在——她在林场上学呢。货上完了,王西川站在店中央环顾了一圈。货架整整齐齐商品琳琅满目,灯一照亮堂堂的。他点了点头。“行了,可以开业了。”王昭阳说爹,开业得放鞭炮图个吉利。林志远去买了鞭炮,在店门口放了一挂。“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省城的街道上炸响,引来不少人围观。一个老大爷探头进来看了一眼,“卖山货的?有木耳吗?”王昭阳说有,老大爷您进来看看。老大爷买了一斤木耳,十块钱。旁边一个中年妇女也跟进来了,买了半斤榛子。又来了一个年轻姑娘,买了一瓶药酒。第一天卖了两千多块钱。王昭阳打电话报喜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爹!两千多!第一天就卖了两千多!”王西川握着话筒说了一声好。王昭阳说爹您就一个字?王西川想了想说挺好。王昭阳被他气笑了。王如意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抢话筒,“大姐!我也要去省城!爹不让我去!”王昭阳在电话那头笑了,“你来吧,来了帮我看店,我带你逛商场。”王如意把话筒举到王西川面前,“爹您听大姐说了吧,她让我去!”王西川接过话筒放回座机上,王如意气得直跺脚。省城店开业以后,王昭阳更忙了。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给壮壮喂奶、换尿布、穿衣服,然后自己做早饭吃。林志远上班顺路送她去店里,她一个人看店看到下午四五点,中间抽空给壮壮喂一次奶。下午林志远下班来接她,母女俩回到家天都黑了。做饭、吃饭、哄孩子睡觉,忙完已经快半夜了。王昭阳瘦了不少,脸小了,下巴尖了。但她精神头很好,眼睛亮亮的,说话还是快人快语。她在林场当过财务科长,对数字敏感,账目算得清清楚楚。每天进货出货收钱找零记账,一笔一笔都不含糊。哪个货卖得快哪个货利润高哪个客户是大客户,她心里门儿清。林志远下班后也来帮忙搬货。他在工厂干过技术员,体力活不在话下,几十斤一袋的木耳扛起来就走,脸不红气不喘。王昭阳说你慢点别闪着腰,林志远说我年轻着呢。王昭阳说你都快三十了还年轻啥,林志远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王韶华从县城来省城帮忙拍了一组新照片。她背着一个大包,包里装着相机、镜头、三脚架,鼓鼓囊囊的。她把店里的产品一样一样地拍好,又给王昭阳拍了几张工作照。王昭阳站在柜台后面穿着碎花棉袄,头发扎成马尾,笑得自然又好看。王韶华说大姐这张拍得好,像杂志上的广告。王昭阳说你别拿我开玩笑。王韶华说不开玩笑真的好看。她把照片寄给省城的报纸,想做个广告。报社的人看了照片说这人长得有亲和力,适合做广告。没过几天广告就登出来了——“老王山货庄,正宗大兴安岭特产,补肾壮骨药酒,风湿患者的福音。”广告底下印着王昭阳的照片,笑得温婉大方。,!生意更好了。王如意在林场急得团团转。她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给王昭阳打电话。“大姐今天卖了多少钱?有没有人问药酒?壮壮乖不乖?”王昭阳一一回答,王如意还不满意,还要问。“大姐,你们那边还缺人不?我去帮你呗。”王昭阳说你来吧,我跟爹说。王如意说我爹不让。王昭阳说我去跟他说。王昭阳果然给王西川打了电话。“爹,让如意来省城上学吧。我在省城认识一个学校的校长,可以帮她办转学。她在省城一边上学一边帮我看看店,两不耽误。您不是一直想让她考大学吗?省城的教学质量比林场好,她来了对学习也有帮助。”王西川握着话筒没说话。王如意趴在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心提到了嗓子眼。王西川想了很久,说了一句——“我再想想。”王如意的心又凉了半截。她撅着嘴从父亲身边走开,跑到里屋趴在炕上生闷气。王安宁跟进来问她咋了,她说爹不让去省城。王安宁说爹不是说再想想吗?再想想就是要去的。王如意说我娘也这么说,但爹想了这么久还没想好。王安宁说爹想事情慢,你等几天。王如意等不了,她知道省城的机会不等人,大姐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去了能帮上忙,还能在省城上学,一举两得。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找王西川。“爹,您让我去吧。我保证好好学习,保证帮大姐看好店,保证不惹事。”她站在父亲面前,腰板挺得笔直,像在作报告。王西川看着这个八丫——个子比去年又高了一截,快到他肩膀了。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一些,眉眼长开了,越来越像她娘年轻时候的样子。那个从靠山屯搬出来时还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现在长成大姑娘了。“你去省城,谁照顾你?”王西川问。“大姐照顾我。”“你大姐又要看店又要带孩子,哪有时间照顾你?”“我自己照顾自己!”王如意急了,“爹,我都十六了,不是六岁了!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收拾屋子,什么都会!您不用操心我!”王西川看着她,她又补了一句。“爹,我就想去省城见识见识。林场就这么大,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一遍。省城不一样,省城大,有高楼大厦,有图书馆,有博物馆,有那么多我没见过的东西。我想去看看。”王西川没说话,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大青趴在狗窝前面晒太阳,看见他出来抬起头摇了摇尾巴。王西川蹲下来摸了摸大青的头,大青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远处的山绿了,春天的山一片新绿,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八丫长大了。”王西川自言自语,说给大青听也像说给自己听。大青“汪”了一声,好像同意他的话。王西川站起来回到屋里。王如意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去吧。”王西川说。王如意愣了一秒钟,然后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抱住父亲。“爹!您太好了!”王西川拍了拍她的头。“好好学习,别给你大姐添乱。看好店别把账算错了。听你大姐的话别犟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王如意使劲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她放开父亲跑到里屋,开始收拾行李。衣服、课本、笔记本、父亲给她买的那支钢笔、母亲给她做的那双棉鞋,一样一样地往包里塞。王安宁站在旁边看着她收拾,眼眶红了。“八姐,你走了谁陪我?”“你找九妹陪你。”“我就是九妹。”王如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你就是九妹。你找别人陪你,咱班那么多同学呢。”王安宁的眼泪掉下来了。王如意也红了眼眶,放下手里的衣服抱住妹妹。“九妹别哭,我放假就回来。你在家好好听爹娘的话,好好写作业别贪玩,帮娘多干点活。”王安宁哭着点头。黄丽霞站在门口看着姐妹俩抱在一起的样子,眼眶也红了。但她没哭,转身去了厨房。当家的,闺女要去省城了,给她包顿饺子送行。王西川点了点头。黄丽霞和面剁馅擀皮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王如意最爱吃的。王如意吃着饺子眼泪掉下来了。黄丽霞说你哭啥又不是不回来了。王如意说娘我舍不得你们。黄丽霞说你大姐在省城呢,你跟她在一起有啥舍不得的。王如意说舍不得爹舍不得娘舍不得九妹舍不得家兴家旺。她数了一大串,把家里所有人都数了一遍,连大青都没落下。黄丽霞被她逗笑了,“行了行了,别数了,你去了省城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假就回来,娘给你包饺子。”王如意使劲点头眼泪掉进了饺子碗里。第二天一早,王西川送王如意去火车站。父女俩走在林场的土路上,大青跟在后面。王如意背着帆布包穿着那件红棉袄头发扎成马尾,走得很慢。“爹,您要保重身体,别太累了,少抽点烟。”,!“嗯。”“娘身体也不好,您多帮帮她,别让她一个人忙。”“嗯。”“九妹学习跟不上,您帮她请个家教,她数学不好。”“嗯。”“家兴家旺调皮,您别老打他们,跟他们讲道理。”“嗯。”王如意把家里所有人都嘱咐了一遍。王西川一句都没多说,每个问题都用一个“嗯”字回答。但王如意知道父亲在听,每一个字都在听。到了火车站,王西川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王如意。薄薄的,沉甸甸的。王如意知道里面是钱,捏了捏厚厚的一沓。“省着点花,该省的省,该花的花。”王西川说。“嗯。”王如意把信封揣进兜里拍了拍。火车来了,王如意上了车。她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隔着窗户看着父亲。王西川站在站台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王如意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车子慢慢开动了,王如意隔着窗户看着父亲,父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扎根在站台上的老树。大青蹲在他脚边,抬头看着他。“爹——!”王如意喊了一声,声音从车窗飘出去被风吹散了。王西川好像听见了,他抬起手招了招。王如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流。她趴在车窗上看着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铁路的尽头。她擦了擦眼泪,坐直了身子。窗外的田野在快速后退,一片连着一片,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地的翡翠。远处山峦起伏,树林从车窗外掠过,一掠就是一片。省城,她来了。:()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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