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想了想,就看着大家。
大家一个个表情精彩:要么看热闹,要么一脸尴尬。
王晨清了清嗓子,看着老张。
“老张你说,今天你说任何话,都没人敢找你的麻烦,你放心。”
老张感激地点点头。
“第一,章昌大学学校某些领导,吃相太难看了。一个100万的工程,明面上跟你签100万的合同,回头就让你按70万做预算。
为啥?那30万,人家早就算好了,是给上上下下‘打点’的。可这还不算完,剩下的利润,还要对半分。这太狠了!
我算过一笔账,一个项目干下来,材料、人工、机械、税,能剩几个点?再被这么扒一层,不仅不赚钱,有时候还得倒贴。关键是不做还不行,手底下带着这么多人。”
这话一说,现场鸦雀无声。
校党政办主任刚拿着电脑过来,看到这情况,有点懵了。
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了?
“第二,各种项目的结账周期一拖再拖,有关系的先结。我们干工程的,其实最怕的就是垫资。
章昌大学这地方更扯淡,活干完了,验收也过了,钱就是不给结。今天说审计没完,明天说领导没签字。
可那些有关系、有门路的,同样一批活,人家早就拿到钱了。我们这些没关系的,只能干等着,一等就是一年半载。工人要工资,材料商要货款…这点利润几乎就被消耗了。”
校长脸色变了,看了眼那位年轻的分管副校长。
看得出来,这事情严肃了。
“”第三,现在全省都在整顿高校项目,而学校呢,不分青红宅白,先把没关系的项目给停了。
这阵子学校搞项目清查,我心想总该规范了吧。结果呢?那些有背景、有人罩着的工地,照干不误,偷偷摸摸干;倒是我们这些没关系的,先被停了。
停就停吧,可一停几个月,设备、人员都压着,损失谁管?说白了,不是查问题,是清人。把没靠山的清出去,把有关系的留下来。”
这些话一说,现场没人敢说话了。
“胡说八道干什么?”
校党委书记满脸通红。
“这种情况…”王晨嘀咕了一句。
宋纲凑过来,附在耳边说了句,“省长,要不让省委信访局来人先处理?”
王晨摆摆手。
这会让省委信访局的人来,老张就会不信任,那搞不好适得其反。
王晨看着老张,“这些情况我都记下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